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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余和程星野走进教室时,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室友。她们正坐在桑余以前常坐的位置上,其中一个女生旁边还坐着一个男生。就算程星野昨天没提过,桑余也能看出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桑余!听说你要坐后面?”一个室友看了看周围已经坐满的座位,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她。
“嗯,坐前面压力太大了。”桑余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顺手摸了摸鼻子。程星野已经去帮她找座位了,她留在室友身边,趁着还有点时间,和她们八卦起那位刚官宣的女生。
时间差不多了,桑余和室友们暂时告别,朝教室后排走去。程星野已经为她找了一个相对靠中间的位置。她坐到他身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室友旁边的男生身上。桑余歪了歪头,凑近程星野。正在和朋友聊天的程星野立刻把耳朵贴到她嘴边,“怎么了?要是看不清,下节课我再帮你占前面的座位。”他以为桑余要说座位的事。
“不是,坐这儿挺好的。我是想问,那个男生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桑余低声说道。
“桑余,你是真两耳不闻窗外事,还是脸盲啊?那是我室友,我们以前经常一起打篮球。上学期我去图书馆陪你的时候,他也总来找我。”程星野无奈地看着她。
“啊……我没注意到……”桑余脸一红,挠了挠头。程星野笑了笑,在课桌下轻轻抓住她随意搭在腿上的手。见桑余没什么事了,他继续转头和身后的男生聊天,手指却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教室里的嘈杂声渐渐变小,程星野转过身来,桑余也从课本上抬起头。顾星寒走进了教室。程星野的手指在桑余手背上的动作突然停住,无意识地加重了力道。桑余扭头看了他一眼,程星野赶紧松开她的手。
当桑余再次将视线投向讲台时,恰巧与顾星寒的目光相遇。那双冷漠的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顾星寒的脸绷得更紧了,本就严肃的神情此时愈发冷峻。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始了当天的课程。熟悉他风格的学生们也停止了小声议论,打开书本,跟随他的思路,时不时记下黑板上的重点。
“顾老师是不是病了?”程星野在顾星寒写板书时,小声在桑余耳边问道。
桑余摇摇头,没说话。顾星寒沙哑的嗓音在他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她就注意到了。那双冰冷无光的黑眸下,深深的黑眼圈,即便桑余坐在后排,也一眼就看到了。她压下心中的担忧,将注意力集中在顾星寒的讲课内容上。然而,他白色衬衣前空荡荡的位置,始终让桑余分心。曾经的顾星寒总是穿着整齐的衬衣和领带,今天的反常让她不禁联想到昨天那条朋友圈。
知识点终于讲完,桑余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顾星寒的身影。直到程星野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她才猛然回过神来,赶紧低下头做刚刚布置的随堂练习。然而,桑余看似在读题,余光却始终注视着顾星寒的一举一动。
熟悉的气息缓缓飘来,桑余的心跳骤然加快。然而,顾星寒没有在她身边停留一秒,那股她怀念已久的、如冬日般凛冽的气息消失了。桑余本想回头看一眼,但她注意到身边的程星野似乎越来越焦虑,时不时扭头看她。她深吸一口气,在作业本上快速写下解题过程的同时,将手悄悄伸到课桌下,轻轻放在程星野的腿上。指尖用力按了几下,得到安抚的程星野终于不再扭头看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题目上。
下课铃声响起时,桑余和其他同学一样,低头收拾书包,然后跟在程星野身边,一起朝门外走去。直到离开教室,她都没有再看顾星寒一眼。尽管她脑子里想过,要不要故意问他几个问题,但最终她只是跟着人流一起离开了教室。她想,安全感这种她曾经难以获得的东西,现在还是不要给另外的人造成困扰了。
顾星寒和往常一样,仔细擦着黑板上留下的板书。身边不时有学生和他道别,他敷衍地回应着,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他最期待的声音。当桑余和程星野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时,顾星寒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随后轻笑一声,擦掉了黑板上最后一个字。
这学期的课程总是安排得很集中。桑余和程星野上完上午的两堂大课后,已经精疲力尽。程星野担心食堂人太多,本想带桑余出去吃,但她实在太累了,再加上昨晚没睡好,桑余只想随便在食堂吃点,然后赶紧回宿舍补觉。于是,两人跟着其他同学一起朝食堂走去。虽然人潮拥挤,但程星野认识的人太多了,没过多久就帮桑余找到了座位,还迅速帮她打好了饭。
“你到底认识多少人啊?”桑余一边吃饭,一边好奇地问。
“其实有些也就是看着眼熟。”程星野嘿嘿一笑,低声说道。从小在各种聚会上练就的本事,让他在上学期就迅速和许多人建立了联系。以前桑余没怎么注意,今天上午走在校园里,她才惊讶地发现,竟然有那么多人主动和他打招呼。而因为他那条官宣的朋友圈,现在连许多桑余不认识的人也开始热情地向她问好。这让一向小透明存在的桑余有些受宠若惊。
“对了,下午有场篮球赛,他们让我去当裁判。你要不要一起来看?”快吃完时,程星野问道。不出所料,桑余拒绝了。ACCA考试临近,她的压力越来越大,计划本上已经列出了一长串待办事项。
“好吧,那比赛结束我去图书馆找你。”程星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
“我下午可能要去找……顾老师……”桑余犹豫了一下,说完后抬头看了程星野一眼。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把餐盘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我想让他帮我再找一些提高的题目……就是那个竞赛……”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的,桑余。那天我虽然喝了酒,但表白时说的话我都记得。你的正常社交我不会干涉,更何况那个竞赛对你来说那么重要。”程星野一边说,一边把桑余的餐盘拿走。她显然已经吃完了,正有些发愁地看着剩下的米饭和菜。
“谢谢……”桑余的声音很轻,但程星野听得很清楚。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用筷子的另一端轻轻敲了敲她的头,“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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