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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0章

仙界的堕落无法逆转。黑潮吞噬一切已成定局。所谓的“始源”，就是宇宙自身的死亡。

我所做的一切，抵抗，战斗，胜利......似乎都无法改变这最终的结局。

我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堕落的三清，甚至不是那所谓的“始源”。

我的敌人，是这整个正在走向灭亡的宇宙本身。

而我，又能用什么，去对抗一个宇宙的死亡？

死寂，墓穴般的死寂。

当我终结了三位曾经象征着仙道之巅、如今却已然堕落的天尊之后，心中没有一丝一毫胜利的甘甜，甚至连最起码的、尘埃落定的释然感都寻觅不到。

恰恰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得像是能冻结灵魂的空虚与迷茫，如同更加深沉、更加粘稠的黑暗潮水，从四面八方将我彻底淹没。

三清临死前那混合着嘲弄与怜悯的话语，他们所揭示的那个残酷到令人作呕的真相，像跗骨之蛆一般，在我脑海最深处、在我灵魂的每一个角落里，无休止地回荡、蠕动、发酵。

仙界早已烂透了，从它诞生的根源处就滋生着名为毁灭的阴影。

黑潮根本不是什么外来的敌人，它就是这个宇宙本身走向衰亡的必然显现，是无数个破灭纪元积累下来的负熵与终结意志的集合体。

三清的堕落，并非屈服或被污染那么简单，那是作为大道化身，在感应到宇宙本身的“大限已至”后，一种无可奈何、甚至可以说是最为“契合天道”的选择——顺应那最终的死亡。

而我的胜利......呵，我的胜利又算得了什么？

我赢了这场战斗，却输给了这整个正在走向死亡的宇宙。

我手中的时空之剑，这柄曾斩破法则风暴、曾撼动绝仙剑意、曾点碎终末道劫的神兵，此刻却只让我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剑身上那交织的星辰与血煞图腾，曾是我力量与意志的象征，可在这片代表着终极死寂的黑暗面前，它们的光芒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失去了存在的全部意义。

我的“万古归墟”之力，我引以为傲的、能够否定存在、归于虚无的力量。

当这整个宇宙本身都在无可阻挡地、自发地走向“无”的时候，我的道，又与这名为“灭亡”的大势有何本质的区别？

我是不是......真的只是这场横跨了无数纪元的、盛大葬礼上，一个稍微特殊一点的送葬者？

甚至......因为我的“虚无”之力如此接近终结，我反而成了加速这一切的......刽子手？

这念头像一条最冰冷的毒蛇，狠狠噬咬着我的意志根基。我原本纯粹而绝对的“虚无领域”，因为这一瞬间的动摇，竟泛起了微不可察、却又真实存在的涟漪。

就在我心神失守这电光石火的刹那，异变陡生！

周围那原本只是如同死水般缓慢涌动、看似“平静”的黑潮，瞬间嗅到了我意志中的那丝裂痕、那丝绝望的气息，如同饿了亿万年的鲨鱼群嗅到了血腥，骤然变得无比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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