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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人是一种弱小的生物。

弱小，且，欲壑难填。

——

国二的第三学期还没开学，里包恩就找上了门来，说是愿意进行初步尝试。

悠真尝试与世界沟通的方法很简单。

他们又来到了并盛山的瀑布潭旁边，这次是里包恩站在石头上，而悠真将额头与他的前胸相抵——或者说，直接以意识去碰触奶嘴的力量。

“不够。”打破某种壁垒的钥匙、或者说线索并不够，悠真很快放弃了勉强使用晴之奶嘴的力量，反而问起了一个让里包恩决定彻底信任这个男孩子的问题，“你的奶嘴，是不是只是……一部分？”

里包恩很肯定，齐木悠真并不知道七三的存在。

事实是，悠真确实不知道。

他偶尔和世界意识聊天也只会聊一聊自己异世界的家庭和亲人，聊一聊周围有哪些小帅哥。

所以里包恩决定召集一下其余的彩虹之子——即使只是渺茫的希望，为了破除诅咒，那些人也一定会来一趟的。

毕竟，之前的无数次，他们就是这么过来的。

心怀希望，然后在失望中再度追寻每一个可能性。

——

然而，仅仅只是在等待着彩虹之子的短暂日子里，潘多拉的盒子便被打开了。

“悠真，你给我的御守……找不到了。”

“你在哪儿？”

“秘密基地。”

下一瞬间，齐木悠真便瞬间移动到了瞭望台。

悠真可以看得出中也的心情非常糟糕。

“只是一个通行御守罢了，我会再给你做个新的。”悠真拍了拍中也的肩膀，“还是说……是羊的孩子偷走的？”

“……”中也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克制某种即将喷涌而出的烦躁感情，“你说过，那是个对我之外的存在都很危险的东西。”

“是的，如果是妖怪神明从你身上偷走御守，就会被诅咒。如果是人类，则会堕化——但是，以你的实力，应该不至于被人类得逞。”蓝发少年收回手，插在裤兜里，倒着小跳了一步，凝视着自己的友人，“但是，你被自己的伙伴背叛了信任，是吗？”

中原中也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然后他颓丧的垮下了肩膀。

“没人承认，我也没有证据。”橘发少年的神情是悲伤而茫然的，“可是，柚杏生病了——然后，白濑，大家，都开始有了奇怪的病症。”

羊之王的声音很轻，仿佛随时都能被这擂钵街上空的气流卷走所有的力气。

“那是诅咒，对吗？”

“大概是吧——我也不知道针对彼岸的诅咒会对活着的人类产生什么效果，但是只要是不祥之物，我就可以净化。”悠真保持着与中也的距离，叹了口气，“但是你这么难过，并不仅仅是因为被羊的成员背叛，还有我的缘故，对吗？”

橘发少年没有说话。

看着这样的友人，蓝发少年感受到了心脏缓缓地像是被撕开了的痛楚。

“与山脚的神社每天可以限量供应售卖的一般御守不同，真正居于这神迹的荒神山之上的‘荒神’的一切馈赠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宝，可以在黑市上炒出天价。”

“给你的御守被羊的孩子偷走，只是我预想中的某一种结果——羊的孩子在我看来和这世间的每一个生灵都没有区别，只是我防得住妖怪神灵对你的不轨之心，却挡不住你毫无质疑的、对那些孩子的完全敞开心扉的信任与纵容。”

“既然你信任，那么我也是信任的。”悠真的下一句话将刚想要发火的中也直接堵死在原地，“我也相信他们是好孩子，和这世间每个人的本质都一样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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