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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点头，简单说了些马岱后来的事情，马超叹息一声，感谢诸葛亮的器重。之后又与关羽抱拳行礼，说了自己当年和张飞酣战一事，对关羽同样也是早有耳闻但可惜无缘相见。

简单叙旧两句后，马超略带疑惑地看向曹操，问：“皇甫贤弟见了陛下和丞相，为何不行礼？”

皇甫贤弟？

三个老熟鬼投来震惊的视线。

曹操依旧面不改色，说：“哦，我们如今遵从后世风俗，不讲究那么多的。”他一边说着站到刘备边上，与刘备勾肩搭背往边上挪了挪，小声说，“玄德啊，给点面子，做下说客。”

毕竟是两百余口的亲眷血仇，不是说放就能放的。更何况刘备在对马超未能报仇一事上，也是觉得有些亏欠，那封遗书里能从字里行间读出诸多埋怨无奈，只是，事已至此，也只能交代一声堂弟马岱的仕途罢了。

刘备若有所思，点点头，但没张嘴明确答应。

曹操又小声说：“你不反驳，那便是默认答应了。”一边说着故作亲近地捏捏刘备肩膀，也是给马超展现一个自己绝对不是什么身在汉营心在曹的隐患，瞧，自己和刘备关系多好。

看到马超眼中表情已经七成相信，曹操恢复了正常说话的声音，与马超说：“哎呀，孟起兄，既然玄德、孔明还有云长都来了，自该是好好叙旧。我来后世较早，事情繁多，小吕这会儿也不缺我一个保护，我便先回去了，等你们回来后，可必得共饮一杯。”

“好！”马超点头应下，难得找到一个和自己同样憎恨曹贼的，心里很是欣喜。

“……”关羽被他们称兄道弟的关系给惊到了，对曹操的狡诈有了更新一层的认知，他看向刘备，刘备摇摇头，顺其自然吧。

曹操离开后，诸葛亮给马超仔细解释了一下这趟各处找武将的原因，是为了找到汉室的传国玉玺。

“嗯。”马超点头，看样子皇甫贤弟没说谎，只不过有些奇怪，“刚才皇甫贤弟说曹贼也在找玉玺，莫非他贼心不死？”

“非也，此事曹贼与我们立场是一致的。”话音才落，马超的眉毛几乎快拧成麻花。

什么？和谁？和曹贼立场一致？那他的仇呢，他的仇恨还有希望报吗？

这次的团聚没有什么悲伤喜悦的大情绪，马超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对玉玺不玉玺的事情没有那么重视，他父亲马腾常年被朝廷视为叛贼，他是在马腾入朝之后的家族话语人，也是西凉铁骑的头目之一，本身就站在汉室对立面。

后来多番辗转，跟随了想要匡扶汉室的刘备，也着实是有些天意弄人。

马超并不在意传国玉玺，也就缺乏说服他帮忙的由，不像别的鬼，一听传国玉玺责任感就油然而生。

“你是不是想回凉州？”吕思彤试探地询问了一声，只要心里还有想着的事，一切就都好商量。

第222章汉中阆中

汉末时候的西凉算不上是一个美丽富饶的地方，黄沙、尘土和风里马儿奔跑嘶鸣的声音。可它在马超的心里是另一个名字，故乡，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也是他拥有自己势力的地方，他最快乐最荣耀的时刻，都在那片土地。

对于在中原争霸的几方势力来说，听得最多的可能就是“西凉马腾又反了”，马腾后来进朝廷也就相当于进曹营当了人质，曹操想以此来控制住西凉的势力。

然后就变成“西凉马超又反了”。

一个长期有着叛贼名头的人，对找回汉室的传国玉玺一事，是没有半点兴趣的。哪怕这件事情是陛下、丞相都在参与的，马超也并无意向。

活着的时候，他和季汉之间就不是共同想，只有阶段重合的目的，打曹操曹魏。

可是，现在陛下和曹贼反而有一件共同的事情要办，他们要一起去寻回传国玉玺，以他们曾经汉臣汉帝的身份。

作为与曹贼有着血海深仇的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呢？

皇甫贤弟离开的第一盏茶的时间，想他。

“陛下、丞相、关将军，我绝不会与曹贼同流合污。”马超眉头紧皱，哪怕知道了现在时间是千年遥远，一家两百余口的血仇不是这么快就能放下的。

他与三个鬼抱拳，说：“我想回西凉去看看，还请陛下应允，至于曹贼。我不妨碍陛下大事，待陛下事成之后，我单独寻仇去。”后面的话虽没说，坚定的眼神里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马超对刘备会和曹操共同谋事感到一万分的费解，按照当年的情况来说，他们两个都是一方势力的领头人，注定是永远在对立面的，谁也不会允许另一个和自己平位，更不许分个高低的时候，自己是低的那一个。

二者放狠话也都是：只要我活着就绝对不可能和曹操刘备和解。

“……”马超琢磨着，自己陷入了思考的循环里，活着不行，所以死了就行？

“孟起。”刘备唤了一声马超，叹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未能剿灭曹魏，报你之血仇，我心里也是诸多亏欠。收到你消息的时候，我自知天不假年，同样也有诸多遗憾未能了结。山高路远，你如此回凉州，当真是人生地不熟了，不妨先与我们回去，了解清楚如今形势，自有便利之道，不到一天便能到凉州。”

关羽对马超还是略有好感的，虽从来没见过，能和三弟打得不分高低，足见水平了。此时也帮着劝解，认为就算真见了曹操打起来砍几刀，那也是曹贼自找的，当年种下的恶，自该有报应的一天。他若是识相，自己知道躲起来，若是没脸没皮地，孟起动手，他们自然也是帮着孟起的，绝对不拉偏架。

“关将军。”马超听后颇为感动，他素闻关羽忠义勇武，自己能得到他的认可很是欣喜，尤其对曹贼的态度也是如此坚定，更是加好感。

经过商议，马超同意了三个鬼建议。先跟着他们一起学习后世知识，找玉玺的事情他到时候再看，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等了解清楚后世的情况，如果想单独离开也可以。

话都到这份上，断没有拒绝的道。

吕思彤在一旁认真听着，对于马超的思乡之情很能解，现代人尚且对“家乡”有着特殊的感情，更何况是安土重迁的古人。

“嗯，你放心，我家里也有个凉州的鬼呢。你是扶风的，他是天水的，也不算太远。”吕思彤若有所思地琢磨了一下，凉州那边应该不散装，虽不在一个郡，在一个州应该能算老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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