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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了,赶忙侧过头掩饰。
“它们跟我不一样。”萧郁合上窗帘,“别离我太远。”
林言沉默了一会,轻声反问道:“……不一样么?”
萧郁没回答,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像拎小鸡似的把林言从卧室一路拖回客厅,按在沙发上。就在林言以为他又打算强迫自己时萧郁却放了手,把掉在地上的古书捡起来强塞给他,认真道:“学会这些。”
“哥们你开玩笑吧……”林言一目十行扫过书页上大串闻所未闻的名词,不由哭笑不得:“别说这玩意根本看不懂,就算一个个词查明白看懂了我也不可能一天变成个道士啊。”
萧郁沉默了一会,淡淡的说:“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说话时萧郁的双手按在他膝盖上,神态像往常一样驯顺而温柔,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同,林言犹豫着低声问他:“你会走吗?”
“你不是一直盼着么?”萧郁冷冷的回答。
林言不知道说什么,抬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脸,细腻而冰凉皮肤像上好的细瓷,慢慢把手掌贴上去,沿着他的侧脸一直抚摸到下巴,萧郁也不躲,安静的伏在林言的膝盖上,就在林言以为他睡着了想带他回卧室时萧郁却突然直起身,把书摊开放在林言腿上,凝视他的眼神平静的有些悲伤。
“你真想让我学这个?”林言诧异的问。
萧郁点了点头,林言还想再反驳,看到他严肃的表情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
从网店淘来的书简直包罗万象,不仅有易经风水,阴阳五行,星宿地脉,符咒墓局,奇门遁甲,甚至有招鬼养尸续命之法,有些还算有理有据,但大部分却自相矛盾,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林言越看越觉得无厘头,困的直打哈欠,一夜喝了三杯咖啡抽完大半盒烟也没找到一点头绪,每次想扔下不管又被萧郁杀人似的眼神给逼了回去,直到天亮才被允许睡了一会。
封建迷信害死人,对于传统文化我们要有选择的吸收,取其精华抛弃糟粕,林言心虚的想起初中语文课本,嘀咕道没想到受了多年无神论教育最后被鬼逼上梁山。
真要学也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啊,林言迷迷糊糊的趴在萧郁腿上,冰凉的手掌从肩膀沿侧腰一趟趟抚摸下去,习惯了他身上的阴寒后倒觉得很安心,林言在沙发上窝成一团,脑子里浮现的全是书中乱七八糟的符号跟口诀,赫赫阳阳,日出东方,断绝噩梦,避除不祥……
东边天空开始泛白,他慢慢睡着了。
接下来连续几天过的异常艰辛,除了每天饭点跟尹舟轮流去医院探望小道士之外林言几乎全部时间都埋首在形形色色的旧书堆里,萧郁似乎铁了心要把他培养成中国道术一代宗师,桌上摊着大叠白纸,每一张都被涂满了从书里摘出来的古怪咒文,有些根本不是汉语,只能用铅笔照着描,边记图案边对应它们的用途。
最不靠谱的是他根本没办法实验这些符咒的效果,林言趴在桌上斜眼瞪着萧郁的背影,无奈的想只有这只鬼能给他当试验品,但无论什么符贴在他身上都没反应,换过十几种之后林言的耐心终于被磨光了,他失控的把一桌书全扫到地上,狠狠一砸桌子冲萧郁吼道:“你他妈是不是耍我呢?”
萧郁也不生气,耐心的把地上的书一本本捡起来,翻到刚才看过的地方摊在林言面前,退到一边静静看着他,林言觉得自己像一只哑火的炮仗,还没等爆炸就被一盆水浇熄了。恰逢连续几天下雨,淅淅沥沥的雨声和翻书声让屋子格外安静,林言拿笔画第一千遍地脉走向图,萧郁却比他更沉得住气,无论林言在书桌前坐多久,萧郁便在旁边陪他多久,林言每次回头都对上他的眼睛,只好打消了偷懒的念头,点根烟强打精神继续把自己埋进书堆里。
“你一直坐在这陪我,不觉得无聊么?”林言叹了口气,“遥控器在桌上,屋里有笔记本,我教你用,这里也算你家,别跟我客气。”
“笔墨都有,要用自己拿,你们不是没事就写诗作画的么,我反正没那修养,看看还行。”林言搭讪着干笑了两声,“有点像拍电视剧。”
依旧没有回答,整间屋子仿佛都在阴雨连绵的天气里发霉了,再加上萧郁身上不断弥散出的阴寒之气,林言只觉得自己变成一只在潮湿角落生长的蘑菇,之前萧郁虽然不会说话,但一有独处的机会总喜欢缠他抱他,现在恢复了些意识却不太碰他了,仅仅是在背后看着,这种寂静让林言憋闷,又隐隐的有些不安。
31、最近更新
“别看了;我又跑不了。”林言忍不住嘀咕。
你到底怎么了?他捉着萧郁的手腕,之前不是好好的么。
我说过不赶你走了。
萧郁像听不见一样转过头看着窗外,不知道为什么,林言觉得他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很悲伤;像初见的雨夜在路灯下独自站立的影子,隔着车窗静静等他打开车门的那一天。
不过这段时间也有一些奇怪的进展,林言发现当自己集中精力时他能闭着眼睛感知到萧郁的方位有一团人形的青黑影子,窗台的蝴蝶兰则浮荡着暖烘烘的浅黄光晕,但比山上看到小道士身上的稀薄许多,林言在一本专讲道术的刊本里找到解释,世间活物皆有阳气;当鬼物假扮人形无法分辨时,利用阴阳之气往往能看透假象。
这种能力在古时称为“开天目”;一般需要天长日久的练习,像林言这样偶然获得的极其罕见,他盯着纸上的驱梦符叹了口气,心想这也好,至少再碰到奇怪的人时他可以辨认出是活的还是死的,省的再碰上个小女孩把自己耍的团团转。
自从那小姑娘在家出现后林言跟萧郁几乎寸步不离,这让他冒出些难以启齿的尴尬,不知道为什么,萧郁的存在似乎把他潜藏的欲望完全激发了出来,林言记得以前自己对那事并没有太多渴望,现在被眼前的修长身形刺激着,三天跑厕所解决一次还涨的难受。
一次令人耳热的梦后被他抛弃在青春期的习惯突然回来了,林言把卫生间的门反锁,撑着门把手指伸进后面,慢慢找到那一点,按压,摩擦,整个人像被点着了。林言咬着拳头把呻吟压在喉咙里,难耐的一根根增加手指,抚慰后面的时候前面涨的发疼,揉搓前端时身后的空虚让他难受的想哭,不够,怎么都不够,他扶着洗手池喘息,狠狠的用冷水洗脸把小腹的燥热压下去,“变态。”林言盯着镜中的自己骂道。
幸好萧郁不像以前一样喜欢黏在他身上了,甚至几次主动贴过去他都不动声色的躲开,林言用毛巾擦了擦手,突然想起浴室里的那次,莫名的觉得有点委屈。
文件夹教授的秘书打来电话的时间比约好的晚了几天,林言正被天干地支和五行纳音折磨的死去活来,听到电话里甜腻的女声时被吓得打了个寒噤,自从红衣女孩之后他本能的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有种恐惧心理,女秘有些抱歉的说队里与风水师联系过的工作人员出差刚回来,正在整理那次明墓考古的人员名册。
“这样,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或者后天您哪天有时间?可以直接来一趟研究所,看看哪些资料是你需要的。”
“明天吧。”林言随手在纸上画了个活符,道术入门骗小鬼的符咒,“上午十点到,麻烦你了。”
“没问题。”女秘说完犹豫了一下:“嗯……能不能别告诉教授我现在才给你打电话,我刚来不久,让他知道挺影响形象的。”
林言挂了电话,把秘书的号码存进手机里,再抬头时萧郁还保持同一个姿势坐着,根本不在意电话的内容似的。他扔了笔拱进沙发,额头往萧郁肩膀蹭了蹭,轻声说:“你的事情有线索了,明天跟我一起过去?”
萧郁的眼神冷了下来,林言猜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叹了口气说:“知道你不高兴,不过我觉得从进你的墓开始整件事就在被人牵着走,咱俩反正是绑在一条绳上了,现在连仙姑的鬼魂也被扯进去,俗话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说不定那个把我带进你的墓的人会知道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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