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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林玖和于蓁蓁2（第1页）

我叫林玖。

我曾就读于芜市重点高中，但是我自问我不是一个好学生，抽烟，喝酒，电脑游戏，手机游戏，飙车……因为哥们义气，我还跟着去打过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我没少挨家里老头子的揍。

我记得十七岁那一年，我正读高二，隔壁重点班四个女生去夜店玩，结果出事了。当时听说，是被几个社会上的人给轮了大米，一个当场叫人弄死了，一个重伤住院，还有两个……还有两位过了半个月，才重新回到了学校。

很多人在背后对她们说三道四，我是其中一个。有男生公然在调戏她们，明里暗里去摸她们的身子，叫她们一起出去玩，更有甚者直接问她们做一次多少钱，我也跟着做过。因为这事，我还被我家老头子狠狠的揍了一顿，说我这是在耍流氓，迟早有一天会走上犯罪这条路，但是我不以为然。我还听说了，有的男生把她们给堵住，直接动手动脚的去脱她们的衣服，去拍照，甚至想要上了她们。这种事情我不敢干，实在过不了心中那一道坎。听说夜店里那几个人还关着，等着判刑，肯定是要坐牢了。

不久之后，听说那其中一个女生的肚子被人给搞大了，从医院的大楼上跳了下去，死了。过不了几天，另一个也跟着辍了学，离开了芜市。我也只是和其他人一样，说了一声，“活该！”

最后的一个女生，终于回了学校，相同的剧目，再次重演。不过这个女生随身带着刀子，随时一副拼命的架式，相当的不好惹。加之学校管得也严了，谁也不愿意去接触这个霉头，所以没有谁敢当面怎么样。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女生从楼上一跃而下的决绝身影，被深深的震撼到了，原来话语真的可以杀人。

我的心不在学习上，成绩可想而知，没有考上大学，只能出去打工。

我爸给我找了一份工作，去上了没几天的班，旷了两次工，和领导顶嘴，被炒了鱿鱼。

然后，跟着社会上的朋友一起出去混，看场子，收保护费，钱是挣不了多少的，但是确实也逍遥了一段时日。

打架斗殴，是常事。实在手上没钱的时候，几个小伙伴会合计着怎么去搞钱，会去偷，踩点、开门、撬锁……我都是一把好手。碰瓷，这个来钱最快，就是打一枪就得换一个地方，不然很快就会被警察盯上。直到有一次，一个朋友没有把握好尺度，钻进别人车底里，再也没有站起来……

黄，睡过小姐，当然是不用花钱的，至少不是花自己的钱；赌，我没钱，玩不起；毒，我看到过朋友毒瘾发作时的样子，就知道这是个天坑，不敢碰。

警察局里，我成了常客。

我和我家老头子三天两头见面就是吵，发展到动手对垒，可把他气的不轻。他喊着要把我赶出家门，让我自生自灭，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我直接收拾了几件衣服离家出走。我知道他们找过我，但是我既然出来了，就再也没有回去可能。

我跟着的一位大哥犯了事，是跟白粉有关的。我们这些人中间还有一个说法，这位大哥是被上面的人拿去顶缸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是被抓进去，判了二十年。下面跟着他的小弟，被判了三年，五年，八年的，不在少数。我虽然没有参与，但是也怕被牵连进去，逃离了芜市。

随后的我，辗转去了很多地方，打过了很多的工，吃够了没有读到书的苦头，也幸亏读过高中，一些知识总是用得上，学习能力也是有的，勉强养活自己，还是可以的。

后来，白粉的事情尘埃落定，确定没有牵扯到我的头上，我才慢慢的不用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我没有再回去芜市，去了有魔都之称的海市。有了前段时间的磨砺，我学会了要有自己的想法。在海市，我从一个跑腿打杂、端茶倒水、递烟点火的小弟，到有了一些自己的朋友，从干活到变成指派别人干活的，我渐渐混出了一些名堂。

在海市我遇到了于蓁蓁，一个高中时的同学，当年夜店事件中的受害者之一。现在她在一个俱乐部做女公关，其实也就是小姐。回想当年，我调戏过她，混水摸鱼的摸过她的身子，还问过她睡一次多少钱。可是，她对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说起往事，她说，当年伤害过她的人太多了，如果每一个人都要记住，每一个人都要恨，她记不过来，也恨不过来。我从她的话里听到的是满满的心酸。她无所谓的笑着说：“那一年，你问过我多少钱一晚，看在老同学的情份上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总是亲近一些。我们的交往始于金钱，渐渐的已不再限于金钱，多少有了些朋友的意思。

我还记得，她第一次来到我的租房，那是一个中秋节。她给我收拾房子，我们一起去了超市，一起做了一桌子的菜，一起吃饭，我体会到了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她也说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那一个晚上，她没有离开，也没有要我的钱。她说，这种感觉比什么都来的有价值。后来回想，我才明白那是家的感觉。

往后，在寂寞空虚的日子里，我们拥抱取暖。一个眼神，一个问候，一杯水，一顿饭，就是彼此的所有。我们都不敢要求对方什么，因为我们都不能给予对方什么，唯一能做到的是互不干涉彼此的一切。

有一次，在俱乐部里，于蓁蓁遇上了一位很难缠的客人。这位客人非得带她出台，她很不愿意，却又没有办法拒绝。我看不过眼，和那人动手打了一架。叶蓁蓁也动手了，看不出来原来看上去柔柔弱弱她也有那样的一面。

我们这样的人，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还是遭到了算计，染上了毒瘾。是于蓁蓁强制我戒毒，把我送进了戒毒所。为了能够让我重新站起来，她为我拼尽了所有。她的恩情我这一辈子都还不上！

——林玖的内心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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