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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冰山女神（第3页）

“苏子平，你不过是一个寒门低贱子弟，即便有些孝名，也不过尔尔，你竟敢指使我做事？你凭什么？”蓦地，袁术一声大吼，脸上狰狞无比，眼中怨毒浓烈：“凭着曹孟德吗？可惜，今日这竖子不在！”

苏宁一愣，猛然之间让袁术的突然爆发弄得手足无措，只是眨眼之间他便恢复过来，冷冷地看着袁术，任由他咆哮怒吼，良久说道：“袁公路你身为汉民，袁家更是世代深受皇恩，你作为袁家嫡子，不思报效大汉，却整日游手好闲，视为不忠。

“你袁家不事生产，依靠百姓给你们提供吃穿用度而活，而你不仅不心存感激，还四处为祸，荼毒百姓，视为不仁。“

“袁家四世三公，名满天下，这样的名声是你袁家祖祖辈辈用才智和功勋换来的，你身为袁家嫡子，不仅不小心翼翼维护自家声誉，反而四处败坏家门，让你祖上蒙羞，视为不孝。”

“今日里，明明是你犯错在先，你不思悔改认错，反而诬陷小小女童，与其斤斤计较，更是仗势动手欺人，视为不义。”

“这四周围观者不下百十人，都说你错了，你却颠倒黑白，更以权贵欺压众人，岂不知悠悠之口，岂是你能堵塞地了的？你这么做，简直就是掩耳盗铃，视为不智。”

苏宁横眉冷对，一口气数落袁术种种罪状，直叫四周众人义愤填膺，大呼痛快。袁术一时间也呆滞了，抓着女童的手情不自禁松开。女童落地站在原处仔细地打量着苏宁，眼中熠熠生辉。

“你不是问我凭什么吗？”苏宁深吸一口气，沉沉地对着袁术说道：“就凭我以稚龄而为亡母守孝三年凭我人微言轻却一心报效国家凭我虽出身低贱，却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凭我面对你这般勋贵纨绔却能慷慨而言。而你，却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智！凭借这些，够吗？”

苏宁每说一句，袁术脸色就苍白一分，直到苏宁说完，袁术身形踉跄，往后跌走几步，堪堪站稳脚步后，已经面无血色，眼神呆滞，嘴唇剧烈的颤抖着。

苏宁不屑地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转眼向女童望去。而女童此时也正好好奇地打量着苏宁。顿时，二人眼神交汇。

苏宁心中一惊，这么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眼中竟然清冷如水，没有慌乱，没有庆幸，最多只有一抹好奇。再联想到女童之前的话语，苏宁心中了然，此女定然是极其聪慧甚至早慧之人。

女童心中也颇为好奇，苏宁看向她的眼神柔和，温润如玉，再加上苏宁一副纤瘦的身板和俊朗的外表，倒有风流才子的韵味。只是本应阴柔的一个人，竟然能说出那么慷慨激昂的话语，让她心中难免一阵好奇。

苏宁见女童清澈明净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当下微微一哂，慢步走到她跟前，说道：“小姑娘快随你的岚姐回去吧，日后出来时可要小心一些。”

女童微微点头，慢慢走向岚姐，没走两步，忽然回过头来，朝着苏宁浅浅一笑，说道：“我叫蔡琰，公子唤作苏宁、苏子平是吗？”

苏宁见着小丫头笑容不带丝毫烟火气息，一阵失神，心中暗叹造化神秀，忽然听到女童发问，只顾点点头，忽然回过神来，眼神怪异地打量着女童。

“你叫蔡琰？伯喈先生千金？”

蔡琰被苏宁怪异的眼神盯地发毛，心中羞怒，正好听到苏宁发问，当下微微欠身，说道：“小女子正是。”

蔡琰此言一出，四周纷纷响起抽噎之声，不远处的袁术脸色更加惨淡。

他，竟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欺凌了蔡邕的千金！

蔡邕无权无势，此时此刻甚至还获罪在身，可是全天下人，尤其是读书人，没有不尊敬他的。他是士林领袖，当时大家，是所有读书人心中的偶像。

苏宁平复了心情，对着蔡琰一笑，说道：“伯喈先生名重当世，天人共敬，还请蔡小姐代我向令尊致敬。”说着，竟朝着蔡琰屈身下拜。

蔡琰微微侧身，等苏宁起身后，说道：“苏公子放心，公子这番心意，琰必定如实转达父亲。”

说着，蔡琰脸上露出丝丝阴郁，看了一眼袁术，接着竟然走到苏宁身旁，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扯着。

两人走开一些距离，就听见蔡琰说道：“今日多亏了公子仗义相救，只是袁术恐怕不会就此罢休，袁家势力庞大，我父亲又因获罪在身不便露面，连累公子，还请公子见谅。”

苏宁轻轻一笑，看着小大人似的蔡琰满面愁容，不由脸上挂满笑容，无所谓地摇摇手，说道：“无妨，蔡姑娘无须为苏某担心，袁家虽大，却未必都是如同袁术这般蛮不讲理之人，我只要有理有据，袁家虽然尊贵，也不会无缘无故与我为难的。”

蔡琰闻言稍稍放心，两人又说了一些会儿话，才作别。临别时，苏宁心中一动，低声朝着蔡琰问道：“敢问伯喈先生现今身处何处，苏某期望他日可以登门拜访，求教先生，还请蔡姑娘告知。”

蔡琰深深望了一眼苏宁，脸上犹豫不决，片刻后，一咬牙，细声说道：“苏公子请附耳过来。”

苏宁眼中一亮，蹲下身子，竖着耳朵。蔡琰踮着脚尖，双手抓住苏宁的胳膊，身子微微向前倾斜，红润的小嘴唇贴着苏宁的耳朵旁，轻轻细语着。

阵阵气息贴在苏宁柔软的耳朵上，泛起阵阵瘙痒。苏宁心中微颤，浑身上下一下长满了鸡皮疙瘩，看着已经松开苏宁的蔡琰，心中竟然泛起阵阵涟漪。

蔡琰粉琢玉砌，精秀至极，再加上她身上那股子传自蔡邕的书香气质和她本身清冷的特质，若非年纪尚小，苏宁都会情不自禁叫出一声冰山女神。

不过，一想到蔡琰日后悲惨不堪的人生，苏宁不由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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