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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昱眼中映着的，只不过是一只笨拙的刺猬。

她露出一丝笑意。

借着对方的手一挡，她把匕首轻巧地旋转，再狠狠地撞上了对方。

有温热的血液从接触的地方滚滚汩出。

哎，怎么……不疼……

裴莹愣愣地由着端昱虚抱她。

“傻刺猬，你啊……”轻柔的叹息声混合着血溢出了端昱的嘴，把她的唇染得艳丽又夺目。

冰冷才是镜花水月，只有温柔是长存于她眼中的情绪。

裴莹呆呆地低头。

匕首的握把在自己的手上，而刃……

没入了端昱的左胸。

濡湿的赤色滴落在手上、走廊的地板上，汇成一滩血流。

裴莹的手颤抖了。

端昱还是温柔地看着她，甚至伸出手，握住了她不稳的左手。

“……笨刺、刺猬，沿着走廊出去，就行了。”

裴莹这才反应过来，一脸慌乱，“你，别动，我……我，我能救你的！”

217，217，怎么救人啊？你有办法的对吗？

217的声音也是颤抖的：“宿主……我，我不能救人……这是平行世界，是真实发生的……她……”

裴莹的心如坠冰窖。

她不敢动匕首，她知道抽出匕首的一刻就是端昱死的那一瞬间。

她用手捂住了对方流血的伤口边沿，满脸无措地大喊：“有没有谁啊？救命啊！这里有人……！”

“笨刺猬……没有人的……你、你，忘记之前我说的话了吗……”端昱眼中满是无奈，温柔地捧着裴莹的脸，揩去那涌出的泪珠。

裴莹绝望了。

走廊里至始至终很安静，她明白，端昱没有骗她。

“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她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词语，语不成句。

端昱身体晃了晃。

“嗯，我……故意的。笨刺猬还、还以为我要杀了你对吧，笨……笨死了。”

裴莹手上越是滚烫，她的心越是冰冷，只能无助地抱着软下身子的端昱，泣不成声。

“端昱，你死了我就不要你了！”

她咬着嘴唇，恨声道。

除了这个，她又有什么好威胁端昱？

“……”

曾经总是赖皮的人，这次却沉默了。

再无声息。

裴莹把自己窝进对方逐渐失去温度的怀抱里，无声落泪。

她曾经那么想知道什么叫心痛的感觉，如今以这样的方式学会了，她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甚至痛彻心扉。

安澜说的没错，她的确是个自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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