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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小剧场剧情（第11页）

&esp;&esp;话到一半，齐彻突然哽住，喉中一腥，又喷了一口血出来。

&esp;&esp;沉衾心下一惊，伸手接住了瞬间瘫软下来的人，立马点了他的穴，捉起他的手腕把脉：“殿下，别说话了。”

&esp;&esp;“不，我偏要说……”怀中的人拼命挣扎，口中含着血，言辞都模糊不清。

&esp;&esp;沉衾将他用力按在怀中，在他耳边软下了语气：“好了好了，是为师的错，我不该拒绝你，不该使心计对待你。”

&esp;&esp;听到这话，齐彻才彻底松垮下来，无力地靠在她肩上，身子止不住地发抖，隐隐抽泣。

&esp;&esp;许久，才听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母亲走后，就没有人陪我一起看烟花了……”

&esp;&esp;沉衾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esp;&esp;船舱内寂静无言，只有窗外传来的晃荡江水声，齐彻伸出轻颤的手，将她紧紧抱住，一言不发，隐忍的哭声在昏黄的烛光中飘摇破碎。

&esp;&esp;脖颈间早已濡湿一片，沉衾看着跳跃的烛火，忽然想起来很多事。

&esp;&esp;想到很多年前，皇后离世时，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也是这般在她怀中，哭到昏死过去。

&esp;&esp;想到很多年前，她有一次遭人陷害而被陛下责罚，阴冷的大牢中，他冲进来抱着她，说：“我在这里陪你。”

&esp;&esp;沉衾忽然发现，在这深宫，他们竟是如此的相像，都是孤身一人。

&esp;&esp;她缓缓闭上了眼，抬手抚了抚齐彻的头，任由他放肆地哭泣。

&esp;&esp;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齐彻的抽泣声渐渐停止，只是依旧疲软地靠在她肩上。

&esp;&esp;沉衾把了把脉，脉象稳定了许多。

&esp;&esp;她端起碗，靠在他嘴边：“殿下，把药喝了。”

&esp;&esp;齐彻将那闻着就发涩的药推远了些：“我不喝，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esp;&esp;沉衾心下一叹，将药搁在一边：“说吧，什么事？”

&esp;&esp;“把你以前在宫外的事讲给我听。”

&esp;&esp;“怎么突然想听这个？”

&esp;&esp;“若不是今天碰到那老头，我还不知原来先生在江湖上也是个风云人物。”

&esp;&esp;“……”

&esp;&esp;船外夜色寂寥，渔火几点，船内叙述声不断，直至靠岸。

&esp;&esp;“殿下，到了。”

&esp;&esp;齐彻听得入了迷，被这一声提醒叫得突然回神。

&esp;&esp;心头涌上没由来的酸涩，他忽然想，他要是早生几年就好了。

&esp;&esp;“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个老头到底是谁？他怎么会见过母亲？”

&esp;&esp;沉衾起身，走至船舱外，看着幽幽江水，一字一句道：“前朝国师，冯庭生。”

&esp;&esp;齐彻怔住了，一时心情颇有些复杂，只道：“那他怎么又到江湖上做起河神了？”

&esp;&esp;“你喜欢待在宫里吗？”

&esp;&esp;“……不喜欢。”

&esp;&esp;“你为什么厌恶这座皇宫，他当初就为什么宁愿自废双目也要辞去国师一职，永不回宫。”

&esp;&esp;齐彻站在原地，看着沉衾下船的身影，久久无言，心底有一个问题呼之欲出，他却不敢也不想问出口。

&esp;&esp;“还不跟上？”沉衾驻足回头。

&esp;&esp;齐彻下了船，却走向了另一辆马车：“我还有事，先回宫了。”

&esp;&esp;临上车前，他动作一顿，侧目道：“你……回去的路上慢些。”

&esp;&esp;沉衾看着他慌忙钻进车内的身影，勾了勾嘴角。

&esp;&esp;“寒蝉，我们就不坐马车了，陪我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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