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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薛婉被关祠堂了19（第2页）

一时父女二人，其乐融融地朝碧波院而去，在路上父女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这些年你和你娘在庄子上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我淡笑着摇头：“其实也没有，还是开心的日子居多的。娘有自己的坚守所以她不觉得苦，我回到了父亲身边，我也不觉得苦。”

不待薛远安说话，我开始说。

“我们在庄子里，闲时娘教我读书写字，忙时我和娘一起干活。春天的时候我和娘会在屋子前后种上蔬菜，到了夏天我们就能吃到新鲜可口的蔬菜了，到了秋天我和小伙伴们会在麦草垛子上跳着玩，麦草垛子很神奇，无论我和小伙伴们把它压成什么样子第二天它又会变成原来的样子，很蓬松。冬天的时候我和小伙伴们会去庄子外的大路上滑雪。”

薛远安听到二女儿的话后微愣，他以为二女儿会借机诉苦，没想到二女儿对受的苦只字不提，一个犯了错的姨娘带着女儿在庄子里无依无靠，府里还断了母女的供奉，都要去市井讨生活了，日子怎会不苦。

薛远安在薛婉和薛晟小时一心想在官场上出人头地，没精力理会家事，等到薛晟启蒙时将他当成继承人培养，在儿子面前他是严父，等到他大权在握时儿子也成才了，女儿他都是交给王氏教养。

看着眼前的琳琅，少女笑容明媚，脸上的巴掌印未损她半分的美貌，历经苦难却未改赤子之心，宁馨养了个好女儿。

在家里与女儿散步，闲话家常，这是薛远安从未有过的体验。

看着笑容美好的女儿，薛远安在琳琅面前想做一回慈父，他开口道。

“你的记忆里都留了些美好的事情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也不是，在我五岁时和庄子里的大柱和铁牛他们一起玩，傍晚时他们都被自己爹爹牵着手带回家了，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家，不过有小伙伴跟我玩我还是很开心的，在五岁之前都是和娘在一起，无聊的时候我只能跟自己的影子玩。”

为什么五岁之前没人和琳琅玩，混迹官场的薛远安当然知道原因，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一个犯了错得罪了主母的妾谁敢往跟前凑。

“可是有一天大柱和铁牛他们不和我玩了。”

薛远安道：“为什么？”

“我很生气，我说我有爹爹可他们不听，我就和她们打了一架，打输了。我回去问娘，我有爹爹吗？娘说我爹爹是大官。第二天我去跟他们说我爹爹是大官他们要是不和我玩我就让爹爹把他们全都抓到大牢里去。”

薛远安笑笑：“然后呢？他们和你玩了？”

“没有，他们狠狠揍了我一顿。”

薛远安：“......”

“后来娘给我讲了爹爹小时候的事，娘说爹小时候长得瘦弱，常常被坏孩子欺负，爹爹就每天扎马步练棍棒，最后将那群坏孩子都打趴下了，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爹爹了。于是我也天天练，一年后我也成功将大柱铁牛他们打趴下了，他们就认我当老大了。”

说到这里，我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薛远安看着琳琅现在这副瘦弱的小身板，怀疑道：“你现在还练棍棒吗？”

我摇摇头，眼里还有点失落：“现在没有了，我七岁时娘说练棍棒会让肩背变宽不好看，就没让我再练了。”

说话间二人走到了碧波院门前，薛远安停下来脚步，我小心翼翼道：“爹爹，我可不可以在您不忙公务的时候去书房看您？”

我两只手绞着帕子，似乎怕对面之人拒绝又自顾自地说道：“我会琴棋书画，我读过四书五经，《女戒》，《女德》，我会做菜，我的厨艺很好，我每次做的四喜包子只要一拿到街上就会被抢购一空，我......”

微风拂过，少女略带忐忑的话传入耳中，这是一个从未体会过父爱的少女拼命地用自己仅有的东西来讨他这个从未给过她半点关爱的父亲的欢心，薛远安为官多年多的是人上赶着讨好他，可眼前的少女无端地让他觉得心酸和难过。

就在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时，一个温热的大掌轻轻地附在我的肩头。薛远安语重心长道：“你是我的女儿，无论你出色还是平庸爹爹都会爱护你，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我允许你在我面前任性。”

我双眼含泪，倔强地不肯让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来，哽咽着一字一句道：“娘死了，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任性的资格吗？”

十几年前的一幕再次重现在眼前，相似的容貌，不肯服输的性子，相似的话让他有些神情恍惚，耳边似乎传来宁馨的声音？

“我的家族败落了，我还有任性的权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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