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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近水楼台上（第6页）

而小琪也在一旁留意到这些客户的反应，一整个下午，几乎没有停歇，她也是从中学到了不少与人交谈的技巧，只不过这才不是她想要的工作，看到陈瑞祥卑躬屈膝的样子，她在心里感叹这或许才是真实的做生意模样，不是想象中那样谈笑间就能拿到合同，而是需要一次次求人帮忙，有时候还得低声下气，任凭客户呼之则来挥之即去，哪怕心里不满也只能笑脸迎人，为了保住单子不能得罪客户。

一下午算是没白忙活，总算有两家工厂愿意和RX公司谈合作，陈瑞祥就就急忙订了个高档餐厅，说要请客户们吃饭，还特意让小琪和洪晓辉去商场买点礼物，准备一会儿送给客户。

晚上，陈瑞祥则是先到了餐厅，客户们也都陆续赶到，这些客户除了三家工厂的老板外，大多是工厂的高层经理，一进门，陈瑞祥就热情的招呼他们落座，待到他们都到齐了以后，没过多久，小琪和洪晓辉也过来了，陈瑞祥就开始给客户们介绍随行人员，当介绍到小琪时，客户们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她，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个不停，眼神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陈瑞祥也顺着他们的目光介绍：“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小琪，这次我也是特意带出来让她学习下经验，各位别见笑”

随后小琪也站起身来，微笑着点头问好：“各位老板好，我叫秦雪琪，请多指教”

几个客户顿时笑开了花，纷纷夸赞道：“陈总真是有眼光啊，找的员工一个比一个漂亮”

“小美女长得真标致，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啊？我们公司也有单身的小伙子，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孙洪海笑着打趣道，他是其中一家工厂的老板，年纪大概五十多岁，是在场很多人的前辈，他说完这话时，其他人也都纷纷看向小琪，似乎想看看她的反应。

小琪闻言也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大方回应：“谢谢孙老板夸奖，不过我已经有男朋友啦”

此话一出，餐桌上的氛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原本还在说笑的客户们也都不再出声，听到这个回答都不免有些失望，就在这尴尬的时刻，一旁的陈瑞祥忙站起身打圆场：“你们知道吗？这小琪男朋友也是高知分子，在庆州上班，一个月好几万工资呢”

小琪闻言瞪了陈瑞祥一眼，听出来了他说这话时话里的嘲讽，再加上在场的都是大客户，哪一个不是月入几万的，他这时候提起严羽非在庆州工资高这事无疑是让她难堪，要是换做平时，小琪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但此时她在外面，还要代表RX公司，只好咬牙忍着。

陈瑞祥见状心里暗喜，他继续说道：“不过呢，男人嘛…有时候不在身边也不太好，你们说对吧”他说完这话，有意无意瞟向客户们，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无非就是说小琪的男朋友不在身边保护她，要是他们这些客户对她做了点什么过分的事情，那个远在庆州的男人也不可能及时出现保护她。

他的话音刚落，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在场都是老油条了，所有人都明白了陈瑞祥话中的意思，小琪恨不得让他闭上狗嘴，可却只能忍受着，果然这时候就有个三十出头的王经理率先起身要敬小琪一杯：“来小美女，王哥祝你前程似锦，爱情美满”

小琪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她偷偷看了陈瑞祥一眼，发现他假装没看到，一点要帮她的意思都没有，随后她又看了看身边的洪晓辉，他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小琪顿时觉得自己孤立无援，这时她想起何静茹告诉她的话，强笑着说：“不好意思王哥，我酒精过敏，医生说一滴酒都不能沾的”

王亿松的脸色一下子有些难看，他小声的用程州方言骂了句：“他妈的，装什么矜持”

他不知道的是小琪其实是听得懂一些程州话的，此时心里很是不舒服，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但她还是强压住心里的情绪，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我以茶代酒，敬王哥一杯”

这下王亿松的脸色才稍有缓和，勉强的笑了笑，坐了下来，其他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经理，本来也都想挨个敬酒，见王亿松刚刚吃了瘪，也都放弃了这个念头，只是眼神时不时在小琪身上流连，恨不得把小琪全身看个精光，小琪也明显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虽然不舒服但总比被灌酒好，想来他们应该不会勉强自己喝酒了，就在她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孙洪海又开始发难了：“小姑娘，叫我孙叔叔就好了，来，陪叔叔喝一杯，这是咱们做生意的第一条规矩，不喝就拿不下单子！”

小琪这时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给自己满上了杯茶，举杯回应孙洪海：“孙叔叔，那我也以茶代酒，敬您一…”

话还没说完，就见孙洪海一脸不悦的看着陈瑞祥说道：“诶诶诶，陈总，你们公司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对对对！我们也是这个规矩，小姑娘要是喝了我们这单子立马就签！不喝就不签，陈总你自己选吧！”另一家的工厂老板魏宏图也跟着起哄。

小琪顿感头疼，自己才刚刚说喝不了酒，他们怎么这么不讲理，想要反驳，可他们眼神里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害怕，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叔叔，我真的不能喝酒…”

孙洪海冷笑一声：“不能喝酒？来之前怎么不说？陈总，你们公司就这样坑人啊，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你公司的小妹也是说酒精过敏吧？怎么，这还会传染不成”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小琪委屈极了，此时她不再说话，只是咬着嘴唇，强忍住眼泪，她也看出来了他们的意图，知道如果自己再拒绝的话，他们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一时间她有些不知所措，见她一语不发，快要哭出来了，陈瑞祥也不想事情闹得太难看，只好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别这样孙总，魏总，咱们还是正常谈吧…这样，我来替小琪喝三杯，她第一次出差，不太懂规矩，喝个茶意思意思就好了”

谁知孙洪海却不乐意了：“我不需要你喝，我只要她喝一杯！”

大家都知道，酒场上最看重的就是面子，他是场上年纪最大的前辈，此时被拒绝了，难免有些挂不住面子，小琪看着孙洪海那张阴沉的脸，心里顿时慌了神，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时间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陈瑞祥见状，眉头紧锁，低声对小琪说道：“小琪，要不你就意思一下，喝一杯，孙总是长辈，总要敬一下嘛”

小琪也知道陈瑞祥是靠不住的，自己终究是躲不过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接过陈瑞祥递到她面前的酒杯，仰头将里面的洋酒一口闷下，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胃部，激起一阵灼烧感，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孙洪海见她一口气喝完，顿时眉开眼笑：“小姑娘好样的，够爽快，孙叔叔就欣赏有个性的女人，来，坐叔叔旁边”

小琪哪里想到他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可没等他说完，只见孙洪海的助理就从后面拖来一张椅子放在孙洪海旁边，小琪看了看陈瑞祥，就见陈瑞祥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小琪过去坐。

她心里一阵愤怒，早知道这样自己怎么也不会来这家公司，可又无可奈何，他们还这么多人在这里盯着，自己要是翻脸闹起来又不太好，她只好咬了咬牙，忍着屈辱，慢慢走向孙洪海旁边的位置，安慰自己就是陪个老头吃饭而已，应该没什么，坐下时特意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接触到他。

孙洪海见状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小琪刚坐下没多久，他就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掌故意在她的肩头多停留了几秒，然后装作一副教导小琪的样子说道：“生意都是这样的，以后你就会习惯的小姑娘”

那粗糙的触感让小琪全身起鸡皮疙瘩，她强忍着不适，微微侧身避开，却又不敢太明显。

饭菜陆陆续续上齐了，热气腾腾的菜肴摆满一桌，大家推杯换盏，话题从生意聊到生活，气氛看似融洽，但小琪总觉得他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剐蹭。

大家侃侃而谈，孙洪海也答应签下五百万的单子，这让陈瑞祥欣喜若狂，连连向孙洪海连同他工厂的几个经理敬酒，小琪也以为矛头已经转移了，不料魏宏图这时候却突然开口说话了：“这就不对了吧，陈总，合着我们公司的单你们不想要了啊？”

“魏总哪里的话，您和孙总都是我们的大客户，来，我敬魏总一杯！”陈瑞祥说着就站起来举起酒杯，可魏宏图根本没看他一眼，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小琪，陈瑞祥见状只能讪笑着坐下来。

“刚刚以为小琪妹妹真的是酒精过敏，我才不强求，可我看你喝了也没事啊，怎么只跟孙总喝，是不是不给魏叔叔面子啊？”魏宏图说完就举起酒杯，示意小琪要跟他喝一杯。

小琪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她当然明白魏宏图的意思，酒桌上的潜规则她在网络上听说过不少，但真到了自己头上，还是感到无比屈辱，她看了看面前的酒杯，心里一阵烦躁，本想再次开口拒绝，这时手机屏幕亮起，陈瑞祥的消息弹了出来：“我的姑奶奶，喝点酒而已，别把我的生意搞黄了啊，入职合同上写的很清楚，公司因个人原因损失利益是要赔偿的，你就当帮帮你自己，回去了我多给你些提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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