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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金智媛 他能干我为什么不能干（第1页）

林娜琏倒是没怎么生气。

或者说，她虽然心疼，但是只要看到明言那张脸就生不起来气。

所以，找男朋友就得找帅的，哪怕什么都没了，起码颜值不会变。

“好了，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智秀的。”

...

夜深了，宿舍楼外的路灯在风中摇晃，投下斑驳光影。明言躺在床上，眼睛却睁着，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痕??像极了黄龙植家出租屋的墙。他闭眼，耳边仍是医院走廊里护士冰冷的声音、缴费单落地的轻响、母亲心电图逐渐拉直的滴声。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梦没来，只有清醒的痛。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尚春发来的语音：“明天拍你带母亲去海边的戏，她说想看海。记得吗？那是她第一次提要求。”

明言回了一句：“记得。她说‘活了一辈子，还没见过真正的海’。”

“你知道这场戏的意义。”林尚春顿了顿，“这是她最后的愿望，也是你们之间唯一一次‘像普通母子’的旅行。”

“我知道。”他轻声打字，“我会准备好。”

其实哪有什么准备。有些情绪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黄龙植对母亲的感情太沉，压得他每晚入睡都像在溺水。他不是在演一个角色，而是在替某个从未被听见的人活着??那个小时候蹲在校门口、攥紧拳头却不敢还嘴的自己；那个看着母亲弯腰擦地、指甲开裂却笑着说“没事”的少年。

第二天清晨，剧组驱车前往东海沿岸的小渔村。天气阴晴不定，海风带着咸腥味刮过脸颊，远处浪涛低吼，像某种未尽的叹息。场景布置得很简单：一辆破旧的公交车停在码头边，孔孝真穿着厚实的棉衣，头发花白，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她舍不得扔的剩饭和药瓶。

“妈，上来吧。”明言伸出手。

她犹豫了一下，才慢慢搭上他的胳膊。那一刻，她的手冰凉，颤抖得不像演的。

镜头缓缓推进。

车上空无一人，车窗蒙着雾气。明言坐在她旁边，默默把暖宝宝贴在她膝盖上。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有车子颠簸时金属碰撞的声响。

“龙植啊……”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海是什么颜色的？”

他望向窗外：“现在是灰的。但太阳出来的时候，会变成蓝色，像你以前围巾的颜色。”

她笑了，眼角皱纹堆叠：“你还记得？”

“记得。”他低头，“我都记得。”

她沉默片刻，忽然说：“对不起。”

明言猛地转头。

“我没能给你一个好的家，让你小学毕业就去打工，让你被人瞧不起……我是个失败的母亲。”

“别说了！”他抓住她的手，“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是我唯一的妈妈！没有你，我早就没了！”

她摇头，眼泪滑落：“可我也害了你。你本可以读书，有出息，去过体面日子……可你为了我，把自己困在这条路上。”

“这不是困！”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我选的！我不后悔！哪怕重来一百次，我还是会选择你！”

风从缝隙钻进来，吹乱了她的白发。她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像是第一次认真看他长大后的模样。

“我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镜头静止三秒，导演轻声道：“卡。”

全场无人动弹。

摄影师摘下耳机，低头抹了把脸。场务站在远处，靠着电线杆抽烟，烟头明明灭灭。

孔孝真仍望着明言，眼神柔软得不像戏里那个倔强的母亲，倒像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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