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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7页）

陈怡身上只简单穿了一件昨夜的黑色冰丝睡裙，像浇了牛奶一样的雪白肌肤大片大片地裸露在外，白得发亮，精致的大眼睛上的眼睫毛不时地颤动，目光焊在身前桌子上的一个相框。

通过觉醒异能获得的非凡目力，林辰看到那是一位站在崖畔的男子，身材高挑，一袭黑衣，面庞被黑布遮住，没有什么动作，但给人一种剑锋般的凌厉，不知为何，林辰感到有一丝熟悉，只是看不到男子面孔，他没法确认是否见过，在哪见过。

目光一刻不曾动过，停留在相框里面男子上的陈怡，眼中有一抹复杂的意味。

林辰看女人有事，转身欲走，但接着身后又传来女人的声音，「有事么？」

略有些冰冷，往日的平易近人不复存在。

「额……我，我想跟你学异能。」

屋里沉默了会儿，「可以。」

出奇地顺利。

「那——」

「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暂时没想好，之后再告诉你。」

「啊……这……你要我杀人怎么办？」

「你可以不接受。」

沉默了会儿，「好，我答应你。那……什么时候开始？」

「过段时间。」

「好。嗯……对了，我还有点东西在家，挺重要的，我想去拿，可以吗？」

「在哪？」

「就在附近的那一片出租楼那里。」

「……可以，华顺的人可能会在，你小心点就行。」

「嗯。」

披上一件黑色连帽卫衣，林辰从ｒｏｓｅ后门离开。Ｒｏｓｅ的后门是一条小巷，酒吧街ｒｏｓｅ这一排的店面后门都能通往这里。几乎没什么人，四处很脏，都是黑色的水污，两边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小姐上门这样的城市牛皮鲜，还有一些小孩的七七八八的涂鸦，对面是别家的院子，再后面一些就是西城区最大的菜市场，高大的蓝色棚子隔着很远都能瞧见，所以这里才会这么脏，空气里弥漫着新鲜生疏的气味。

一路过去，墙角断腿讨饭的乞丐，缩在角落吸毒的骨瘦青年，拉客的小姐，邋里邋遢四处嬉戏的小孩，夫妇的吵架声……走过这种小巷，最能尝尽人生百态，一个城市所有的污浊、阴暗都在这里了。

《圆桌派》有位学者说得好，你辨别一个城市到底美不美好，不要看城市有哪些标志性建筑，因为建设组会把最好看的安排在最显眼的位置，你得去看当地的菜场，尤其是这种菜场周围的小巷，最能挖掘一个城市的本质。

到小区后，这里一如往常，林辰来到自己的单元，总觉得楼底下几个大爷大妈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他没多想，来到楼梯间，这里与平常没什么区别，但林辰心里莫名有一种悸慌，来到所住的三楼后，发现自己的门坏了，一整扇门倒塌在屋子里，里面乱糟糟的，家具被掀翻在地，一些男性、女性的衣服胡乱地丢在房间各处。

林辰双拳紧握，心里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他怒冲冲地踏进屋子，旋即有一股旋风有右边涌来。

他反应很快地将将来者的拳头擒住，手上发力，将其掀翻在地。

看清了来者，是一名穿着充满社会气的小青年。

接着又有两人拎着两根棍子朝他砸来，口中爆出一句「妈的终于等到你了！」

他不费吹灰之力将两人打倒，觉醒异能的他如今打架的能力根本不是这些人能想象的。

三个人痛得在地上打滚，他开始细细打量房间里的一切。秋子有一些平常很喜欢用的东西在这里，比如那个ｈｅｌｌｏｋｉｔｔｙ闹钟，比如那个课桌椅，比如粉色的床头灯。因为自己惹了华顺，这里很可能会被华顺的人盯上，他想把这些东西取出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他看了眼房间的西侧，衣柜还好好的，但打开一看，里面已经一片狼藉，几乎只有秋子的衣服、饰品，但这些不是胡乱地被揪成一团就是沾满了白浊的斑点，再看那三人气虚的面色，他一下就明白了这些东西此前的遭遇。他又去将三人打了一顿泄愤，然后揪住其中一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半小时后，林辰来到西城区的一条小巷，这里附近有一条汽修街，几乎一整条街都是汽修厂、五金店。巷子类似酒吧街后街的小巷，脏乱差，地面都是黑色的污垢。林辰买了面包和水，来到一个楼梯间开始蹲点。

下午两点，他走出楼梯间来到巷子里，几个穿着ｐｏｌｏ衫的平头青年在巷子里走进走出，不时传来一些人的哀求。

他走上前去，几个青年正将一个大妈拖出院子，「妈的，给不给？不给把你马子杀了！」

杵着拐杖的白发老头蹒跚地追了出来，「别，别动我老伴，别……」

「你他妈的五百块都拿不出，你怎么不去死？老东西！」一个青年朝老头吐了一口唾沫。

来到携持老妇的几个青年身后的林辰将几人用力扯开，两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碰」地一头撞在院墙上，头破血流。

「妈的你什么人？找死？！」剩下三个青年本能地喊出一句，但紧接着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可怕，硬生生停住脚步想往外撤，但林辰飞速地来到他们身前，一手一个将两名青年像丢垃圾般扔向院墙，两人重重砸在坚硬的砖墙上，闷哼一声昏厥过去。

林辰揪住最后剩下的这名青年的衣领，用力将他提到半空，冷冷地问，「华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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