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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方开阳顾不得其他人的颜面，立刻命令道，“将对讲机交给张亮！”

这时的对讲机，就意味着指挥权！交给手下的设备员？唐主任十分地不情愿。

“方副总，我是张亮！”

“蒸汽到换热站的管线，中间段有个阀门，知道不？”

“知道了，以前你给我讲过。”

“快！打开它。”

“是！”张亮扔下对讲机，抄起扳钩子就往外跑。

方开阳还是不放心，继续喊道，“赵主任，让张鸿秋赶过去。”

“方副总，小张早就过去了！”

方开阳略微松了口气。

“开阳，”陈广林走过来疑惑不解地问道，李明洲紧跟其后，“不是还在发电吗？蒸汽压力高有危害吗？”

“蒸汽不能及时排出去，可能会造成汽轮机叶片脱落飞出去，严重时机毁人亡！”方开阳眉宇间锁着浓浓的担心。

“那赶紧停炉啊！”陈广林大惊失色。

“任何急剧变化都会造成叶片损坏！”方开阳转过头吩咐，“赵刚，锅炉缓慢减负荷，确保汽轮机内蒸汽压力缓慢降低，绝对不能超过临界点，万不得已，可以对空排放，但排放时间不能超过三十秒！间断排放！”

“好！”

张亮很快跑出主厂房，顺着主管线向换热站方向跑去，厂区里灯光昏暗，朦胧间见一人影闪过，“张鸿秋！是你吗？”

“张工！快，阀门就在前面。”

两人跑到一排管路下方，管路能有四米多高，打开手电筒，两人找到竖起的梯子，张亮一手握着扳钩子，一手扶着阶梯，交替而上，爬上平台后立刻看到一个大阀门，这个阀门直径有半米多，此时正处于关闭状态。

“找到了！”张亮一步跨到阀门前，将扳钩子勾在阀门上，用力一扳，丝扣纹丝不动，张亮双手握紧扳钩子，深深吸了口气，鼓起腮帮，面红耳赤使出全身力气，阀门依然纹丝不动！

主控室里

所有人紧紧盯着仪表，发电量在继续降低，尽管锅炉已经开始减负荷，蒸汽压力还是在不断地增加，赵刚不得不发出命令，将蒸汽对空排放！

此时已经是夜里九点五十五分，刺耳的气鸣声勐地响起，仿佛如拉响警报一般，临海市所有市民都吓得心惊肉跳！

张鸿秋爬上来，“张工，阀门带压，很难打开，我们一起来！”

“不行！我刚才碰了下，烫手！”

张鸿秋二话不说，快速脱下上衣，将衣服缠在阀柄上，张亮看到，果断脱下上衣，缠到另一处阀柄。

几千度的蒸汽，虽然隔着管路，又隔了层布料，但还是相当地烫手。

“张鸿秋！你用扳钩子。”

“张工，还是你用扳钩子。”

“不行！是你帮我，你用！”

“别争了，时间来不及了，我喊一二三，你我一起使劲！”张鸿秋郑重地大喊。

“一二三！”两人一起使劲，螺丝扣嘎吱吱转动一丝丝。

“再来！”张鸿秋清秀的脸庞此时变得有些狰狞，他狠狠地咬紧下唇，一滴鲜血勐地蹦出，染红了朱玉般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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