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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如纱幔般笼罩着垂犬牧场,木制哨塔在微凉的晨风中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奥德里斯科帮的哨兵——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小子——正懒洋洋地攀上高塔,嘴里还叼着半截发霉的烟卷。
他漫不经心地把连发步枪挎在肩上,枪带上的铜扣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朝阳的金光刺得他眯起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见鬼的太阳..."他嘟囔着转过身去,后腰抵在粗糙的木栏杆上,枪管在晨曦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
就在他揉搓着惺忪睡眼的瞬间,西方荒原上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光点——像是露珠反射阳光,却又锐利得如同刀尖。哨兵的动作顿住了,沾着眼屎的手指僵在半空。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砰!
子弹穿过哨兵眉心时,他脸上还凝固着困惑的表情。鲜血和脑浆呈放射状喷溅在身后的木板上,形成一幅诡异的抽象画。他的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向后仰倒,步枪从塔顶坠落,枪托先着地,惊动了畜栏里几匹正在吃草的马。
几百码外的草丛上,周路缓缓吐出肺里的气,卡尔卡诺步枪的枪管还冒着缕缕青烟。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透过瞄准镜看着塔楼上那具摇摇欲坠的尸体。"第一个。"他轻声说道,黄铜弹壳从抛壳窗蹦出,在岩石上弹跳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本该是一天中最宁静的时刻,却被突如其来的尖锐枪声撕破。第一声枪响如同惊雷炸响,惊飞了马厩上方栖息的一群乌鸦,它们扑棱着翅膀,发出刺耳的鸣叫,仿佛也在为即将降临的灾难预警。
老匪徒汉克正捧着铁皮杯喝着掺了劣质威士忌的咖啡,枪声响起的瞬间,他手一抖,滚烫的液体泼在粗糙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瞪大了浑浊的双眼,惊恐地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什么情况?!”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却被随后密集的枪声淹没。营地瞬间陷入混乱,原本还在打哈欠、伸懒腰的匪徒们,此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慌乱地抓起身边的武器。有人匆忙间扣错了枪带,有人甚至把子弹掉落在地,手忙脚乱地去捡,嘴里还不停咒骂着。
营地首领康纳从木屋中冲出来,靴子重重地踏在木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他满脸怒容,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扯着嗓子喊道:“都他妈别慌!给我稳住!先看看敌人在哪!”然而他的吼声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匪徒们依旧乱作一团,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寻找掩体。几个匪徒躲在木桶后面,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眼神中满是恐惧和不安。
就在这时,几匹快马从营地大门疾驰而出,马上的匪徒打算出去寻找袭击者。他们紧握缰绳,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和凶狠,然而还没跑出多远,一枚炸药从远处抛物线般飞了过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炸药!”一声惊恐的大喊后,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气浪将马匹和骑手掀向空中。马匹凄厉的嘶鸣声和匪徒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被炸碎的肢体和飞溅的木屑散落在四周,原本平整的地面瞬间变得坑坑洼洼,布满了焦黑的痕迹。
两个侥幸没被炸死的匪徒倒在血泊中,挣扎着想要起身。他们身上满是伤口,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其中一个匪徒刚撑起上半身,还没来得及呼救,远处的子弹便如死神的镰刀般精准地射来,穿透了他的头颅,他瞪大双眼,带着不甘和恐惧倒了下去。另一个匪徒惊恐地看着同伴死去,想要逃跑,却也在下一秒被无情的子弹击中,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下奥帮匪徒终于确定了枪声方位,康纳暴跳如雷,挥舞着手中的左轮手枪,声嘶力竭地喊道:“给我狠狠地打!把那些杂种都打成筛子!”匪徒们疯狂地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开火,马克沁重机枪发出“哒哒哒”震耳欲聋的声响,枪口喷出长长的火舌,弹壳如雨点般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浓烈的硝烟迅速弥漫开来,呛得众人眼泪直流,可他们依旧疯狂地射击着,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中的恐惧。
然而,持续的射击让马克沁重机枪的枪管渐渐发红,最后因过热而无法继续射击。匪徒们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营地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伤员呻吟声。康纳皱着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他命令几个匪徒出去查看情况。“都他妈给我小心点!要是看到敌人,就给我往死里打!”那几个匪徒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恐惧,但在首领的威压下,只能战战兢兢地走出营地。
他们紧紧握着枪,一步一步地挪动着脚步,每走一步都仿佛在踏向鬼门关。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们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刚踏出牧场没几步,突然,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如冰雹般袭来,走在前面的匪徒瞬间被击中,身体像被无形的大手猛地往后拽,重重地倒在地上。后面的匪徒惊恐地尖叫着,想要寻找掩体,却发现四周空旷无比,根本无处可躲。他们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草地。
幸存的匪徒终于看到了袭击者的身影,在一百多米外的小山坡上,一个人影若隐若现。那是周路,他冷静地举着枪,眼神中透着坚定和杀意。周路解决完那几个奥帮成员后,迅速将身形隐藏起来,消失在晨雾之中。
一个匪徒见势不妙,想要从马厩后面偷偷逃跑。他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可刚跑没几步,一颗子弹便穿透了他的后背。他向前扑倒在地,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似乎想要抓住一丝生的希望,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这一幕让营地里剩下的匪徒彻底陷入了绝望,他们终于明白,这次面对的敌人远比想象中更加可怕,而且不止一个。
所有人都躲在房间和马厩里不敢露头,他们蜷缩在角落里,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有人不停地祈祷着,希望能逃过这一劫;有人则咒骂着袭击者,可声音里却充满了无力感。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伤员痛苦的呻吟声,在这血色清晨中回荡。
营地首领康纳已经在木屋的阴影里蹲了整整一刻钟。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盯着满地狼藉——断腿的马匹在血泊中抽搐,几个重伤的手下正发出濒死的呜咽。他知道这是那个可怕的枪手故意留下的。
恐惧像瘟疫般在幸存者之间蔓延,有人蜷缩在马厩角落,牙齿把袖口咬得稀烂;有人握着空枪,目光呆滞地望着远处雾气弥漫的山坡。
“都他妈听着!”康纳突然踹开歪斜的木门。“正门的杂种只有一个!他就算有三头六臂,能挡住我们几十杆枪?”
角落里传来嗤笑:“康纳,反正我们只要呆在营地里……”话未说完,康纳的子弹已经穿透那人喉咙。尸体倒地时撞翻一箱子弹,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营地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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