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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强在洗碗，他紧闭双唇，一句话也不回。

“巧妹子跳水塘里泡一下，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从前她不是和她娘一样，只会哭哭啼啼的嚎丧吗？现在咋的主意那么多？”

刘强心里也纳闷，但他没说话，和王柳红说话，一不小心，就会招来一顿臭骂，不如保持沉默。

王柳红瞪他一眼，骂了几句，伸直后背，捶了捶腰。

“你过来。”她呵斥刘强。

刘强忙过去，俯首听她说话。

王柳红和他耳语几句，恶狠狠说：“就把生米做成熟饭，她想不依都不行！”

刘强皱眉，呐呐说：“这样不好吧？怎么说衡巧儿也是我外甥女，万一她又想不通……”

“让王大癞子看紧一点，一天24小时守着，她能咋滴？等到她怀了孕，生个一男半女，不想认命都得认命。”

刘强满脸为难，跺一下脚，长长地叹了口气。

王柳红瞪着他说：“一千块要做很多用呢，老大娶亲的钱全在这了，你把钱退给王大赖子，老大的亲事也得吹！”

“我怕把事情闹大了，收不了场……”

“你怕什么？这事儿让王大赖子去做，咱们又不插手！”

刘强不说话了，他很矛盾，一方面觉得内疚，一方面又舍不得那1000块钱，他在台阶上走来走去，最后狠狠心，叹了口气，对王柳红说：“我现在去找王大赖子，和他商量，让他以后好好待巧儿，生个一男半女的，好好过日子。”

他打着手电，匆匆出了家门，顺着田间小道，绕过一个小山包，到了王大赖子家里。

亲生爹妈是什么样的人呢

推开门，便觉得酒气刺鼻，还有鞋子和脏衣服的呕臭味，令人作呕。

“王大！”

屋里没人做声，他疑惑地出来，想着这家伙多半又去哪里偷鸡摸狗了。

出来后，他遇着王大的邻居，告诉他王大今天想欺负巧妹，巧妹子报案了，王大也被抓走了。刘强心脏扑通乱跳，赶紧往回走，告诉王柳红。

“那咱们欠的钱是不是不用还了？”王柳红眼睛一亮。

刘强呵斥：“你想得美，王大肯定会供出来，咱们索取彩礼，把巧妹许给他的事实，说不定我们还要负法律责任！”

“啊？”王柳红一下子吓得两腿发软，瘫坐在椅子上，“这么怎么办，怎么办呢？”

“谁知道呢！”刘强没好气回答，蹲在墙角磕烟斗。

夜深了，妹妹们都睡了，刘玉梅陪着衡巧准备明早的活。她不时奇怪地看一眼衡巧，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衡巧淡淡说：“看啥？”

刘玉梅说：“你变了。”

“不变咋整，活活被人欺负死吗？”衡巧瞅她一眼。

刘玉梅默默做事，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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