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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节 宋江和方腊346（第1页）

夏华和李建业还有舒尔哈齐谈得非常愉快，三人各得所需、皆大欢喜，李建业考虑的很简单，有夏华帮忙在万历帝面前说话，朝廷就会允许建州女真出兵一万协助作战，那李家嫡系部队在此战中承受的伤亡和损失就会少很多了，舒尔哈齐考虑的也很简单，跟他的那个胸怀大志、腹有鳞甲的哥哥不同，他不想太多，他觉得建州女真应该继续、永远听大明的话，因为跟着大明有肉吃，眼下的高丽战争就是一个机会，建州女真军要是表现出色、立功很大，就能得到明政府更多的封赏，日子会越过越好，同时，他舒尔哈齐本人的权势、地位、声望也会水涨船高。

夏华想的肯定要比李建业和舒尔哈齐复杂得多，但他是不会说出来的，他向舒尔哈齐承诺，会在万历帝面前给参战的建州女真军争取到好的待遇、优厚的奖赏，还会给舒尔哈齐本人争取到更高的官位，这都让舒尔哈齐感激不尽，对夏大人好感大增。

谈完这个，李建业还有点疑虑：“可高丽人对建州女真十分猜疑和抵触，怎么办？”

夏华不以为然：“高丽人的意见很重要吗？他们都快亡国了，还敢对援救他们的宗主国提要求？当然了，进入高丽的建州女真军要严格约束纪律，不可伤害高丽平民，至于对倭军，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无所谓。”

李建业点头：“明白。”

夏华想了想，跟李建业谈起了西南局势，随后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哱拜、杨应龙之流，本该为国镇守一方，结果却权欲熏心，妄图拥兵自重、自立为王，从国家干城蜕化成了国家祸患，看看他们干的事吧，残害百姓、糜烂一方，分裂-国家、祸国殃民，给国家带来多大灾难！最终，他们本人必然会落得兵败身死、家破族灭、遗臭万年的可悲结局，哱拜是这样，杨应龙注定也是这样。切记，国家利益至高无上！国家利益要远远地重于一人或一族的私利。”

李建业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公玉兄你所言甚是。”

夏华这是在旁敲侧击、潜移默化地给李建业打预防针，希望李家不要愈演愈烈，最终真的成为第二个哱拜或杨应龙，那样，既非国家之福也非李家之福。军人，就该像戚公那样一心一意地为国而战，绝不能心存私欲或野心。

夏华在京逗留了一阵子，白天里，他去觐见万历帝或拜见石尚书、宋侍郎等高层大员，半夜里，他溜去朱尧媖的公主府跟朱尧媖偷偷约会并见一见他的大儿子夏明华。朱尧媖府中就像开了私人幼儿园，孩童嬉闹声阵阵，原来，朱尧媖在出京期间收养了很多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孤儿，回京时把他们都带了回来，就安置在她的公主府里，供他们吃住，请先生教导他们读书识字。对此，人人称赞不已，都说四公主真是菩萨心肠、善莫大焉，也有人很感慨，认为四公主因为婚后即丧夫守寡，一辈子注定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对这些孤儿如此有爱心，抚养这些孤儿可以让她缓解自己没有孩子的痛苦。

夏华心知肚明朱尧媖做这个善举好事也有“藏叶于林”的目的，没办法，她有了孩子，如果公主府里传出孩童哭闹声，怎么对外解释？所以她收养了很多孤儿，事情就天衣无缝了。

西北烽烟渐熄，东北风起云涌，西南暗流涌动。

“哈！爹，我们卢家的机会来了！”乌罗州的卢家府宅内，从忠州急匆匆地赶回的卢泰兴奋得满面红光。

正堂的一张太师椅上，卢文秀表情古井不波，甚至还带着几分阴郁和难色。

“什么机会？”卢文秀不咸不淡地看了卢泰一眼。

“这还用说？”卢泰眉飞色舞，“当然是让我们卢家从地方土皇帝晋升为跻身朝堂之上、扬名立万的武勋权贵呀！爹，你要把眼光放远一点、放广一点，窝在小地方当个土皇帝有啥前途？到京师朝堂上当官才能让我们卢家成为真正的名门望族！”

卢文秀叹口气：“儿子啊，你说的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我和杨应龙是多年挚友，不是兄弟亲似兄弟，让我打他…我下不了手啊！”

卢泰用知父莫若子的眼神看着卢文秀：“爹，个人情义怎么比得上国家大义？那杨应龙残暴不仁、祸害播州，搞得播州百姓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更令人发指的是，他居然就因为莫须有的妇人谗言便亲手提刀杀了结发妻子和岳母，这是人干的事吗？这种人，有何情义？你把他当兄弟，他把你当兄弟吗？这样的人，能当兄弟吗？保不齐哪天就在你背后捅你一刀！说起来，我自小就管他叫杨叔呢，他在我小时候还抱过我，但为了国家，为了播州千千万万被他荼毒祸害的老百姓，我毫不犹豫地选择大义灭亲！”

卢文秀用知子莫若父的眼神看着卢泰，没吭声。

卢泰摊开手：“反正根据我的估计，这事成了，朝廷会加封你为都指挥使外加骠骑将军。”

卢文秀顿时眼睛一亮，他拍案而起、正颜厉色：“儿子你说的对！个人情义怎么比得上国家大义？为了国家，为了播州千千万万被他荼毒祸害的老百姓，我也毫不犹豫地选择大义灭亲！”他说完，又一脸痛心疾首地道，“杨兄啊杨兄，别怪兄弟我翻脸不认人，要怪只能怪你的脑袋太值钱了，都指挥使外加骠骑将军呢！”

卢泰呵呵笑道：“不需要摘他的脑袋，朝廷还不打算把他连根拔起，只会跟他打一场仗，但必须打赢。”

卢文秀点点头：“那我的心里就好受多了。”

父子俩正商议着，亲兵来报：杨应龙派使者来了。

杨应龙派过来的使者是他的侄子杨玉国。杨应龙兄弟二人，他是老大，**叫杨兆龙，杨应龙有两个儿子，长子杨朝栋，次子杨可栋，杨兆龙也有两个儿子，长子杨玉国，次子是夏华的“老熟人”杨玉智。

“见过世伯，还有卢兄弟。”杨玉国客客气气、满脸堆笑。杨卢两家都是贵州的大土司，互相自然走得很近，卢文秀和杨应龙“亲如兄弟”，卢泰、卢安和杨朝栋、杨可栋、杨玉国、杨玉智也是自小一起玩到大的。

卢文秀还没说话，卢泰干笑一声：“玉国，你叫得好亲热呀！只是，不知你弟弟杨玉智当初在河南的那个落杨镇又是放火又是乱箭齐射时有没有记得我是他的兄弟。”

杨玉国神色尴尬地道：“那都是他自己搞出来的烂事，跟杨家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再者，他被官府通缉后，杨家就把他除名了，他已经不是杨家的人了。”

卢泰一摆手：“废话少说！开门见山吧！”

杨玉国肃然正色道：“世伯、卢兄弟，朝廷正磨刀霍霍意图对我杨家不利，这看似只是针对我杨家，其实是针对西南所有土司！包括卢家在内！我们杨家、卢家等土司在西南世袭牧守，朝廷早已视我等为眼中钉、肉中刺，意欲除之而后快。杨家最强，所以就成了朝廷的首个目标，世伯、卢兄弟，一旦杨家倒下，下一个是谁？不就是卢家吗？杨家和卢家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当此时刻，必须精诚团结、患难与共啊！”

卢泰冷笑：“少把我们卢家和你们杨家混为一谈！我们卢家保境安民、安分守己，你们杨家又是什么德行？我的那位杨叔不但住在跟皇宫一样雕龙画凤的宫殿里，还任用阉人太监作为近侍，这是臣子能干的事吗？说白了，你们杨家是自己作死！再者，我杨叔把播州荼毒祸害成什么样子了？五司七姓个个都对他怀恨在心！你们杨家倒下了，可真是播州万民之福！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朝廷已经颁布命令，让我们卢家还有马家出兵跟朝廷官军一起打你们杨家，你们杨家倒下，我们卢家则会因此而鱼跃龙门！”

杨玉国连连摇头：“卢兄弟，你此言差矣！你难道没看过《水浒传》？梁山好汉被朝廷招安了，有好下场吗？朝廷根本就不把他们当自己人，一直派他们去拼命卖命，就是让他们去送死，打辽国、打田虎、打王庆、打方腊…最终死的死、残的残、散的散，就连宋江本人还有卢俊义也遭了毒手，被分别用毒药和水银毒死。如今，朝廷玩的也是这一招啊！请世伯、卢兄弟三思！须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放屁！”卢泰怒斥道，“你杨家是方腊，我卢家可不是宋江！你杨家成了朝廷的征讨目标，别想着把我卢家拖下水！”

“泰儿，”卢文秀开口道，“其实…玉国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杨玉国大喜：“世伯真是明见！”

卢文秀随即话锋一转：“只是，我不帮朝廷，我的杨兄弟是不是该意思意思呢？”

杨玉国一愣：“请问世伯何意？”

卢文秀十分认真地道：“五十万两银子，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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