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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那要看你对拉斐尔是怎么定义的了。”瑞德对着摩根总是要比对着霍奇或者罗西更加自在一些，所以不自觉的说多了，“你知道么，关于拉斐尔的传说由很多。他实际上并不像路西法、米迦勒和加百列的传说一样明确。众多传说中，他既是大天使，又是力天使，有炽天使的六翼，又同时属于智天使、主天使、能天使三位阶。”

瑞德开启了他的科普时间：“最广为流传的说法是为第二天的支配天使、力天使的君主、伊甸园生命之树的守护者、经常站之在神的御座前的七名天使之一，是少年、旅者的守护者。拉斐尔这个名字意为‘神将治愈’或者‘施治愈之术的光辉使者’，他治疗的不仅是人的身体，还包括人的信仰。”

摩根看向罗西，而罗西给了他一个‘随这孩子去吧’的表情。

“因为他是操治愈术的天使，就和蛇的形象便有了牵连。传说他精通的治愈术是最古老的法术，还是‘死之国’的看守者，他在里头治愈那些受苦的善良人们，并引领其于神的御座前。同时……”

“瑞德？”霍奇打断了瑞德的喋喋不休，“结论？”

“我怀疑他有幻想出来了一个人格，叫做拉斐尔。”瑞德盖棺定论，“因为他为他曾经犯下的那些罪过而负罪，他知道帮助罗斯伍德夫妇是错误的，却不得不去帮助他们而感到罪孽，所以他希望有人能够帮助他。”

“所以，治愈的天使拉斐尔？”罗西明白了瑞德的意思，“但是天使会杀人？”他说的是死去的罗斯伍德夫妇。因为在地窖中找到了缺了两颗子弹的手木仓，验尸所也查出了罗斯伍德夫妇身体内的子弹幸好和手木仓匹配。

“实际上路西法堕天之前，也是天使？”瑞德看着摩根的表情，最终还是没有开启自己的长篇大论，直接给了一个反问句，“他们是同一个物种的对吧？我是说，拉斐尔只是一个想象的人物，为什么不呢？”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想象’了的拉斐尔，正盯着自己咬了一口的汉堡出神。

“恩，拉斐尔？”为了更好的沟通，JJ还是叫了这个对方更加认可的名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这个汉堡是在他们大厦对面的快餐店买的，往日如果他们忙乱了头，都会让对方的店员送外卖进来的。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拉斐尔抬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吃而已。”所以为什么人类得到了天堂之后，还念念不忘人间的美食呢？

拉斐尔在这里思考人生，JJ和艾米丽却以为他得意思是这么多年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汉堡味道根本就不好。一边心疼这些年这个孩子的日子，另一边又将造成这一切的罗斯伍德夫妇骂了一遍又一遍。

只可惜现在那对儿夫妻已经死了，他们失去了审讯的渠道：“等一会儿离开，可以去吃更好吃的东西。”JJ母性大发，“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拉斐尔将汉堡重新放在了袋子里，然后将薯条也放了进去。艾米丽和JJ买来的快餐他都只吃了一口，连饮料也是尝了一口就放在一边了。他看起来不饿，只是单纯的想要尝一尝味道，乖巧又听话的模样让两个女人看着心里一软。

双手抱住了折叠的腿，拉斐尔将脑袋垫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眯着眼睛看着里面的肉碎，又看着红色的番茄酱，还是问出了口：“这不会让你们有什么不好的联想么？肉碎和红色的酱搭配在一起？”

见多识广的BAU们瞬间听懂了拉斐尔的话，这次他们就有些反胃了。

“你想说什么，拉斐尔？”艾米丽小心的试探道，“你有什么联想？”

“人肉啊。”拉斐尔语气平静的像是在念书，“这应该是牛肉汉堡，那么为什么你们吃牛肉，吃猪肉，吃鱼肉，什么都吃，就是在吃人肉的时候会有恶心的感觉？都是肉制品，也都是生命对吧？”

单纯的疑问句，拉斐尔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是这一句话，让BAU把他列入了‘危险’和‘需要观察’的列表之中。

毕竟人类和天使的三观，还是不同的。

活了太久的拉斐尔什么事情都见过，而短短只有几十年的人类，更何况拉斐尔在一开始就以一种神明俯视众生的态度去观察，去评判，显得冷漠又置身事外。

“他是不是有……感情缺失症？”摩根询问瑞德，“或者有情感障碍？”这个问题摩根压抑很久了，从这个孩子被救出来到现在，他就没再对方的脸上看到除却冷漠和不屑之外的其他表情。

“我觉得我们还有必要给他测试一下智商。”瑞德的看法却和摩根截然不同。

这个提议让霍奇将自己的视线从监控室里拔了出来：“你在怀疑什么？”

“恩，你知道英国的那个夏洛克·福尔摩斯吧？”瑞德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就是那个推崇演绎法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瑞德，重点？”都是行业内出名的人物，同样破案抓人的BAU如何不知道。

“我在想，他有没有可能是反社会人格？他从进入检查室开始就显得特别的冷静和谨慎，刚才他甚至留意了艾米丽和JJ所说的每一句话，并且纠正了他们话语里的错误。而当她们说起罗斯伍德夫妇的时候，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是说，我们虽都不知道那些死去的孩子，他有没有动过手不是么？”瑞德舔了舔嘴唇，语速变得很快，“卡拉说他在杀死了安妮·罗斯伍德之后就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告诉他罗格·罗斯伍德已经死了。也就是说他在杀死安妮之后，就知道他应该离开地窖，从另一个门出去，然后杀死罗格。”

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他并不信任FBI，如果他信任，那么他就会在地窖内安静的等待救援。但是他对获得自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无论从他早有能力摆脱罗斯伍德夫妇却没有丝毫的作为只当帮凶，又或者在审讯室的这半个小时不见丝毫焦躁的安静来说。”

瑞德将事情给所有人摊开了来说：“当JJ和艾米丽感谢他拍下那些罪证和照片，他既没有显示出作为帮凶杀死那些孩子的负罪感，也没有看见自己的作品帮助了他人的庆幸。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一个置身事外的……神明？”

说到这里，瑞德的语气变得很不确定：“我是说如果，如果这个拉斐尔的人格，不是从犯，也不是受害者。”瑞德想起了之前处理的一起宗教的案子，“罗斯伍德夫妇第一个拐走的孩子是他，而这么多年，也只有他活了下来。”

这一次，连摩根都皱起了眉头。

“还有父母，一个孩子，一个生长在父母恩爱中产阶级的健康男孩，突然离开了父母遭受绑架和那样糟糕的待遇，一般会美化自己的亲生父母和过去的生活。像他一样直接在脑海内抹杀自己的父母存在的孩子，只能说明他在责怪自己的父母，责怪他们没有看好自己，让自己流落在了坏人手中。”

“可是他不像，”霍奇接上了瑞德的话，“他说起自己父母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

“就像一个外人在看别人的故事？”罗西也跟了上来，“反社会？哈！”

“所以，和英国的那个夏洛克·福尔摩斯有什么关系？”反社会的人那么多，摩根还是不懂为什么瑞德要举这么个例子。

“因为他很聪明。”罗西将视线移回了房间内，“他非常的聪明。”无论是在罗斯伍德夫妇的手底下存活了下来，还是被那对儿夫妇允许拍照，再到当摩根和艾米丽到达时先发制人的杀死罗斯伍德夫妇的举动，都说明这个孩子的聪明。

甚至和艾米丽和JJ聊天，他所透露的东西也是极其有限的。没有过去的经历，也没有太多关于他自己的看法，艾米丽和JJ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没有更多的聊天，也没有扩张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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