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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九 不是天命比天更高（第1页）

核爆中心的那位被第一CP喂药成功。

不过顺手为之，扈圆枪按住癫痫发作般的身子，余日打上衣口袋摸出速效救心丸的瓶子，里面唯一一颗药丸便是价值连城的冷静丸。

冷静下来的那位说：“等今天事了，我要辞职。”

第一cp相顾无言，暗叹：终是迟了一步。这老胳膊老腿谁都拦不住，迫不及待要去野球场送死。

那位眼里只有秦大，喃喃道：“秦老师说的真好！”

第一CP，也盯着秦老师，眼里只有惊恐：他虽无冷静丸，但比谁都冷静。因为冷静，所以变成了怪物。

别人看不出，只会觉得这就是个简简单单的上头状态，仿佛旧世界突然口无遮拦一通华丽排比句被开掉的兰设飞。第一CP可不一样，作为原先行业的顶点，他们洞若观火：秦大不是兰设飞，真正的可怕恰恰在于此刻他比谁都冷静，世人吃再多的冷静丸也到不了他现在的状态。

扈圆枪是个不踢球的凡夫俗子，旧世界他真正身体力行的足球运动要用游戏手柄。

余日则有些复杂，论理他旧世界甚至踢过国家队比赛，再不济也算个名宿，不论怎么划分也在圈内。蹴帝明明也给他派发了神通，但他楞没收到，能力值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素人，连朱大申这样的退休老头理论上都能随便欺负他，和大人鱼肉百姓无差。

蹴帝首先确实不在意这种边角料，但一定默认他有，毕竟朕赏的神通谁能截胡？余日则以为是蹴帝没给，也不敢多问。

足球大人和名宿之间基本是平行线，各行其道，名宿不需要当道德标杆，你欺男霸女与我何干，就算是普通的裙带遭罪我也懒得管。足球大人欺男霸女的时候也会自动避开名宿的直系亲属。至于个别名宿看着师新汶之流活得那么爽，可能也想过做点坏事，但欠缺了最关键的魅魔气场，首先就做不成行走的淳瑶，所以不敢说有太高的素质，至少扰民的勾当人家不干。

在素人心目中，余日这种身份怎可能没有神通，见了他不用下跪，咱们也犯不着惹他啊——比如领导就一直认为余老师是藏拙，人家低调演自己下属似模似样，自己壮着胆子给足他情绪价值就是，但不能脑残到关键时刻真摆谱啊。

我知道全世界都认为我有我没有的神通，就让自身不够硬的余老师不自禁地远离平易近人，接近谦卑。

可能是现实里活得太压抑，余老师又过分谦卑，渐渐大家习惯并依赖他的谦卑，都“忘记”他是应该有神通的名宿。

全天下唯一知道余日底细的便是徐胖子。

余日呢照普通的算法确实该有神通，但谁叫他东帝汶惨案快结束的时候嘴贱呢？

他就多骂了一句“都TM不是什么好鸟”，蹴帝没有记恨，可被上面记住，没有直接关进猪圈都算好的。

蹴帝的神通确实被截了，上面给余日生生卡住，等于把他修仙路掐断，有仙气在却吃不到，但又不可能被当成普普通通的蝼蚁，偏偏遇上事和被虐的普通人没有一点区别。假设遇上口味独特的现役大人对他发功，他还得沦陷。

硬要说有什么实质性福利，那就是有一双发现仙缘的眼睛。又因为他的弱小兼如履薄冰的生活态度，在一些似乎无关痛痒的细节里，甚至远比这个世界正牌的神仙皇帝敏锐。

他是个半吊子的解说，扈圆枪是个半吊子的体育迷，融合在一起却成就了旧世界第一CP这样goat级别的黄金搭档。

身在足球乱世，他们最先寻找彼此，心怀鬼胎——余日是扈圆枪离神仙圈最直接最可信的渠道，扈圆枪是这个世界最深信他是仙人的冤大头，瞌睡和枕头就此迫不及待结合成牢不可破的命运共同体。

扈圆枪足以看透秦大膨胀外壳下的卑微内在，而余日则能见仙缘。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在关键时刻能做到心灵相通，没有时间差地汇总情报得出结论：秦大已成神。

他确切地认定自己做的是绝对正确的事，并得到上天的肯定。不仅如此，他几乎具备上帝视角，能够完整看到整个人间的反馈，而他竟然能照单全收。

何为人间？

没有神的世界。

有人用神的数据作为指标订制的设备营造的龟壳在这个世界的边界外。

他不知道还有人用类似的原理把自己伪造为神。

除此之外，他看到了毕夜红，诸葛娜娜，朴鹫，扒了摸，柴据琅，旧匕退场的乐队和歌迷，天命总部内忙得不可开交的牛马们，火把洞外被自己声音鼓舞准备再次进洞勇敢直面失败的乡民们。

其中最鼓舞他士气的是天命总部一头高级牛马的话：“成了！再过几分钟，只要解锁屏幕点进去就会中招！”

当然，远不止这些。

婚宴的现场，早到了散席的垃圾时间，应酬的，告辞的，玩耍的，整理的，闲聊的，发呆的，行走途中的，陆陆续续拿起了手机，经历各自不同的工序，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最终他们听到了自己的声音，然后被震撼，命运的齿轮就此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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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合淔。那些男女虽然安静但是认真聆听，不说话但是在做。第一步就是改变自己，也就是毅然离开本来是当下最想做的事。

离开合淔，更多精彩。

午休后浑浑噩噩的社畜，教室里被严师训斥的劣徒，狭窄写字间内被上级PUA的下级，孤单躲在图书馆知识海洋里哭泣的新时代弱鸡，对着手机直播的各邪门赛道的选手们，向着债户代理下跪的债主，盯着手机索单的骑手，天台上预备极限运动处女秀的菜鸟，被数落得一无是处恶从胆边生图穷匕见向至亲的一家之主，好容易在垃圾桶里捡到一个废旧手机欣喜若狂又面黄肌瘦的前律政精英……

他们何其幸运，都有手机；更难得他们都不愚钝，都注意到手机最近的动静；最重要是他们选择正确，正视手机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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