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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我们没那样……你是不是就不会跟我在一起？”林妙佳在他怀里仰头，严肃地看着他问道，“你会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误打误撞打破了你的防线，所以你就半推半就了，是吗？换个人这么做……你也会答应的，是吗？”

贺旻斐一时被问住，第二个问题他非常确定答案是否定的，但第一个问题他很难回答。对于一个毫无情感经历的人而言，林妙佳很多问题都显得角度过于刁钻了。

“对不起，你当我没问。”林妙佳低下头，自嘲自己太贪心了——最初就是她投机取巧钻空子，贺旻斐能答应跟她在一起已经是个奇迹，结果现在又开始贪婪地渴望更多，希望贺旻斐在这之前就是喜欢她的，而不是被她名不正言不顺“搞定”的，而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连她自己都感到可笑。

林妙佳从小到大都是好胜心极强的人，但这种好胜并不是外在的——她从来都没有“证明给别人看”的欲望，但她要获得一种自我认可。这种强大的ego促使她做了很多常人无法理解的行为，就像她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就没有争奇斗艳的心思，就像她知道自己具备考第一名的实力，就没有必须拿第一名的执念，但爱情和其他事不一样，她总感觉自己的恋爱就像一个歪打正着蒙题蒙出了满分的学渣，别人眼里似乎完美无缺，可她无法说服自己。她从来都不喜欢从天而降的馅饼，她渴望做被别人坚定选择的、无可替代的、独一无二的那一个，但她同时心知肚明，在贺旻斐这里，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因为他永远只可能是被追逐的那一个。

“我能懂你的想法。”贺旻斐低声笑笑，“必须卷赢了才爽，白给的不爽，是吧？”

“……”林妙佳无可反驳。

“懂。”贺旻斐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牵着她的手继续慢慢走，斟酌了好一会儿才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你本来就是我喜欢的类型吧……但我也没有跟任何一个女生这么亲密过，所以无从比较。”

“哦……”林妙佳点了点头，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

“如果你一定想知道答案的话……我也可以跟别人试一下，然后再告诉你。”贺旻斐余光察觉到她沾沾自喜的表情，话锋一转，故意逗她。

“不行！”林妙佳攥住他的手，一时窘迫又不敢太强势怕惹他生气，便顺口背了他教的话，“贺旻斐是林妙佳的男朋友。”

“不愧是学霸，知识点背得挺熟。”贺旻斐笑得直不起腰。

“其实你跟我是一类人吧……”林妙佳突然开口道，“高中的时候我很害怕你会去读美本……因为如果那样，我跟你在同一个大学的几率就大大降低了。”

“你可太了解我了，我当年就是感觉去读美本多少跟我的家境脱不开关系。小时候很自负，不喜欢被人说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有什么特权或者有什么资源，只想和所有普通人一样，全凭自己的能力去竞争然后得到想要的一切，”贺旻斐提起这些往事，不由耸肩笑笑，“也因此损失了一定的教育资源和国际视野，可能就是年少气盛的代价。”

“可以直接爬藤的人，非要数竞卷到金牌，要说喜欢……我并不觉得你喜欢数学超过喜欢画画。你只是很享受反复印证自己的强大，什么都有了之后才是别人眼里闲云野鹤式的淡然。”林妙佳忧愁地叹了口气，“那以后呢？你要申普林吗？纯数的话……应该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你去哪我就去哪，看你怎么选。”贺旻斐预感她又要拼了命地努力，赶紧给她减压，“当然，如果你申到的学校没给我offer……”

“真的吗？”林妙佳兴奋了一瞬间又低落了下来，“可我也不想拖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