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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雨夜小插曲(第1页)

助理小叶过来催场,“祁老师,下个镜头到你了。”祁隽连忙挂了电话,《背刺》拍摄过半,他和许之航的感情戏也从刚开始的甜蜜蜜进入虐恋期,动不动就是匕首刺腹、跌落山崖、失忆忘情、重逢擦肩……

“来来来,灯光师打灯啊,我们赶在下雨前把今天的戏拍完。”导演在现场调度,这已经是连轴转的第三个晚上了,别说演职人员熬不住了,就连平常在一旁喋喋不休的长颈鸟也回去休息。

祁悦早已熬不住,在一旁连连瞌睡,而祁隽和许之航还在兢兢业业地走戏:

“谢钧尧,我赌,你就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飞烟,人活于世,皆带着面具,你又何苦执着于面具之下的我。万一,我面具下的这张脸,不是你想要的……”

“我不会认错人的……”许之航往前一步,完成了那个拥抱。她踮起脚尖,把头安心地靠在祁隽的肩窝处,脸上露出了恬静的微笑,丝毫不顾及祁隽此刻快要跳出喉咙的小心脏。

导演在监视器里异常兴奋,许之航此刻状态神勇,完全演出了角色的神韵,那个打开心扉、全心全意交付给恋人的女子。“之航,这个状态很好啊,我们再补几个机位,保持住……”

听到这,祁隽本能想松开手,却发现许之航已经靠在他肩膀上,呼吸规律绵长,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这是,真睡着了?”祁隽紧张得手心冒汗,一动不动,一旁的工作人员以为演员是在保持状态,不敢上前打扰。

“好了,我们再来一条,就从拥抱这里开始……”导演下令。许之航顺势醒来,调整了一下姿势,又恬静地抱了上去,还紧了紧手臂……这一次,祁隽勇敢地给了回应,给了许之航一个坚实的拥抱。

“下雨了,下雨了,大家快躲雨。”剧组的工作人员急匆匆地收拾了机器、物资,开始四处躲雨。

过了春分,春天的雨从温柔转向暴戾,春雷滚滚,春雨滂沱。明明已经有所防备了,却还是会被它搞得狼狈不堪。这就是祁隽现在的状态,拍摄《背刺》的这两个月,每次靠近许之航,祁隽都觉得自己仿佛丢盔卸甲,偏偏对面的人儿还一无所知,带着他在心猿意马的路上一路狂奔。

大雨之中,许之航和祁悦都溜进了祁隽的房车。“许老师,快擦一擦吧。”祁隽贴心地拿出了毛巾和吹风机,又端了热茶水过来。许之航望着窗外电闪雷鸣,突然来了一句,“你说,这是何方高人在此渡劫啊?”

房车里一阵沉默,祁悦不懂这种古早老梗。祁隽反应过来,马上哈哈大笑,“许老师,你太幽默了。“倒是惹得祁悦一脸疑惑地看着许之航和祁隽。

“橘子,你怎么不笑啊?”祁隽傻乎乎地,为了捧场,祁悦只好干笑了两声。

眼看着房车里的氛围有点沉默,祁隽主动说:“要不我给你们讲一个鬼故事吧。”

许之航和祁悦面面相觑,心想祁隽为了活跃气氛真是剑走偏锋,“好……好啊,你说吧。”许之航不忍打击同事的积极性,也不想暴露自己怕黑怕鬼的胆小属性,只好大胆鼓励。

“你们知道猫头鹰吗?我们老家有一句俗语:不怕猫头鹰叫,就怕猫头鹰笑。小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猫头鹰多可爱的,眼睛大大的。但大人们都非常相信这句话,因为它的确很灵验。当猫头鹰在那个地方发出笑声时,那里一定会有人死去……”

突然,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吸引了许之航的目光,接着是一声惊雷,把她吓了个战栗。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许之航就是个纸老虎,祁隽一说猫头鹰笑,她已经吓得手冷脚冷,表面上却还要强装镇静。

祁隽没有觉察,咽了咽口水继续讲:“有一次晚上,那是我初中的时候,下晚自习回家,突然听到后面有‘咯咯’的笑声,我回头一看没人,就加快脚步继续走。哪知那个声音越来越近,‘咯咯、咯咯、咯咯’,叫得我后背发毛。我当时又好奇又害怕,大着胆子停下来,回头一看……”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鸟叫声,划破宁静,接着就是“噼噼啪啪”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又一个闪电正好在打在了祁隽的房车门上。许之航吓得把手里的饮料失手泼了出去,饮料溅到了祁隽脸上。祁悦一阵惊呼,立马递了纸巾给许之航。

“哎呀,抱歉,抱歉,我帮你弄干净。”许之航马上凑过去仔细地擦着,看他眼眶红红,想必了刚才眯了眼睛,又凑过去轻轻吹着眼睛。祁隽全身僵硬,心跳加速,脑门上的汗一滴一滴地流下来。

“祁老师,你怎么了?很难受?”许之航不解,不就是泼到了,怎么突然间身体如此僵硬,脸色还有些发白。

“没……没有,我也被吓到了。”祁隽为了掩饰,只好找了个借口。

没想到许之航听完,哈哈大笑起来,“不是吧,祁老师,你被自己讲的鬼故事吓到了,哈哈哈哈!”许之航的笑声清亮,笑得眼泪都飚出来,心想着祁隽实在是太可爱了,比我还怂。最后,许之航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捂着嘴离开了祁隽的房车。

一场大雨之后,一切回归如常。第二天早晨,春雨洗礼过的天空比往常更明净,许之航和祁隽一早就起来开工。

这天恰逢地球一小时活动。制片人是个网络环保卫士,在他的强烈要求下,远在深山老林的《背刺》剧组也要响应号召,熄灯一小时。

于是,在赶进度的紧张时刻,全体演职人员无端端多了一个小时,除摸鱼无事可干的时间——灯光不能打、摄像机不能开、手机最好也不要玩,大家干坐着大眼瞪小眼。

许之航和祁隽上一刻还在抱头痛哭:

“谢钧尧,如果易地而处,你来走一遍我走过的路,或许你能更有资格评价我。”

“飞烟,我欠绿杨山庄一个交代,欠和颂王府一个孩子,欠你一个不杀我的理由……”

下一刻导演立马宣布:“时间到了,现在是八点半,咱们熄灯一小时,九点半再开工。”留下眼泪汪汪的许之航看着祁隽眼神迷离,脑袋发蒙,还有祁隽刚要落下,却悬而未决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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