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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时候,就在外界还一无所知的时候,欧洲几家财团的重要成员兼谈判代表来到智海园做客。
随后,这一行人非常低调的乘坐专机离开返回欧洲。
而他们回去的同时,也带回去了和徐申学所达成的框架协...
陈默的语音刚发出去,手机便震动了一下。父亲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短短几个字:“我看到了。”没有多余的言语,可那三个字却像一块沉入湖底的石头,在他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坐在天台上,轮椅的扶手被晨风吹得微凉。远处城市的轮廓在初春的雾气中若隐若现,高楼之间还残留着冬日的灰白,但街角的柳枝已悄悄抽出嫩芽,像是谁在暗处执笔,一笔一划地描摹着复苏的痕迹。
“你真打算回去?”林远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两杯热咖啡走上来,递了一杯给陈默,“你说‘回来的路上’,是指走路,还是……回家?”
陈默接过咖啡,笑了笑:“都有吧。”他低头吹了口气,热气氤氲中映出他略显疲惫却坚定的脸,“我以前总觉得自己被困住了??不只是身体,更是心。我以为只要做出‘倾听角’,就能让别人听见自己,可后来才发现,最该听见我的人,是我爸。”
林远舟靠着栏杆坐下,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空。“你知道吗?那天饭桌上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爸眼眶红了。他这辈子没哭过几次,上一次还是我妈走的时候。但他昨晚打电话给我,说想见你爸一面。”
“见我爸?”陈默一怔。
“嗯。”林远舟点头,“他说,两个老家伙都活了大半辈子,一个把儿子关了三年,一个让儿子跑了二十年,都是错。可如果现在还不试着改,就真的来不及了。”
陈默沉默良久,指尖摩挲着纸杯边缘。他知道林父这话背后的重量。那不是一句简单的邀约,而是一次迟来的和解尝试??两个伤人也自伤的父亲,终于愿意面对彼此的裂痕。
“我去。”他说。
几天后,东城区康复中心的小会议室里,两张轮椅并排而坐。一位是穿着旧军装的老兵,背挺得笔直;另一位是常年卧床、身形瘦削的退休工程师。空气起初凝滞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林父先开口:“你儿子跟我说,你当年是因为一场事故瘫痪,医生说活不过三个月,结果你撑了八年。后来……为什么把他关起来?”
陈默的父亲缓缓抬头,声音沙哑:“因为我怕。怕他看到我这样一天天烂下去,会恨我生他下来受罪。更怕他长大后,像我一样,被困住,动不了,连哭都不敢大声。”
“可你有没有问过他想不想看你?”林父语气沉稳,“有没有试过告诉他,爸爸虽然站不起来,但心里一直站着?”
老人颤着手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我没本事做个好父亲……我只是不想他重蹈我的覆辙。”
“可你忘了,”陈默轻声插话,“孩子不是为了不受伤才出生的。他们是为了爱才来到这个世界。你把我关在门外,等于告诉全世界:我不配被理解,也不值得被听见。”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许久,老人抬起头,看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对不起。这四个字,我练了十几年,今天终于敢说出口。”
陈默鼻子一酸,却没有流泪。他知道,这一声“对不起”不是终点,而是起点??就像他第一次站起来时那十七秒,短暂却真实。
两人离开康复中心时,阳光正好洒在台阶上。林父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三十年前他在部队时与战友的合影,其中一人竟赫然是陈默的舅舅??那位曾在雪灾中救下民兵的巴特尔。
“原来我们早就认识。”林父苦笑,“只是命运绕了个大圈,才让我们看清彼此是谁。”
消息传回公司后,刘敏立刻调出了“回声信使”的数据链。她发现,自从“归音计划”启动以来,校园倾诉亭的日均使用量已达三千人次,其中超过六成的录音内容涉及家庭关系。“有个高三女生连续三十天在同一时间进去,每次都只说一句话:‘妈,我不是故意让你失望的。’直到昨天,她终于加了一句:‘但我真的很累。’”
林远舟听完汇报,久久未语。他打开电脑,调出“星辰版”算法的核心参数界面,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最终却按下了保存。
“我们不能再用技术去‘预测’情绪了。”他对团队说,“我们要做的,不是替人决定该怎么感受,而是给他们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们自己说出感受。”
会议结束后的傍晚,陈默独自推着轮椅来到公司地下实验室。这里存放着最早的“倾听角”原型机,编号001,外壳已经磨损,按键也有几处失灵。他轻轻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一段模糊的录音??那是他十五岁时,在地下室录下的第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我能走出去,我要让所有说不出话的人,都被听见。”
他闭上眼,任那段声音一遍遍回放。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林远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台全新的设备??通体银白,正面嵌着一圈流动的光纹,像脉搏跳动,又像潮汐起伏。
“这是‘心语2.0’。”林远舟说,“不再依赖语音识别,而是通过生物信号捕捉情绪波动。哪怕你不能说话,只要你还在呼吸,它就能感知你在想什么。”
“听起来像是读心术。”陈默笑。
“不。”林远舟摇头,“是反向共情系统。它不会告诉你别人在想什么,只会提醒你:对方正在经历某种痛苦,请你停下来,好好听一听。”
陈默伸手接过机器,指尖触到那温润的表面,仿佛摸到了某种未来的形状。
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起。系统后台弹出紧急通知:云南边境某护林站发生山体滑坡,三名巡边员失联,其中包括巴特尔的儿子。
“他们最后的位置距离信号塔太远,普通通讯无法接通。”技术人员快速汇报,“但我们监测到,其中一人随身携带了‘倾听角’测试机,仍在断续传输心跳数据。”
林远舟立刻下令:“启动‘星链应急模式’,把所有闲置设备接入搜救网络!联系当地救援队,提供实时生命体征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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